“当东西和卖东西的是姑姑院子里的人,还是驸马府的人?”太子神色凝重的问道。 侍从回道:“好像都是驸马身边的人。” 驸马和明阳公主的俸禄都不少,按理说,驸马府不会如此缺钱才是。 难不成是...... 想到明阳公主刚刚要回去的田庄和宅子,太子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biqubao.com 看来他这个姑姑,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软弱可欺呀。 - 驸马府内。 顾明槐正让人一遍一遍的算着账。 “回驸马,小人已经算了十遍了,确实是七十二万两。”账房先生无奈的回道。 顾明槐深深的蹙着眉头,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仅掏空了老夫人这十八年来的所有积蓄,还卖空了老夫人院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四个孩子手头的零花钱都会被他榨的干干净净。 还有林月窈那里,不仅值钱的物品被卖了个精光,就连宅子里的丫鬟小厮也发卖了不少,只留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和一个厨娘,都已经卖到如此份上了,竟然才凑了七十二万两。 还差一百一十二万两纹银,他该去哪里凑呢? 愁,真的是快愁死他了。 第二日。 芷兰在伺候明阳公主起床洗漱时候担忧的问道:“公主昨儿夜里可有睡好?” 明阳公主抬眼看了看她,“怎会如此问?” 芷兰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道驸马在做什么,昨日一天都闹哄哄的,听着像是在抬什么东西出去。” “本以为晚上会消停些,谁知道晚上又折腾了大半宿。” 明阳公主自是知道怎么回事,笑了笑没有言语。 陶嬷嬷抱着夭夭走出来道:“公主,明儿就是冬至了。” “往年冬至,公主都是去老夫人那里和大家一起吃团圆饭,可如今公主还在月子里,也不知道老夫人和驸马会不会来我们院子里吃团圆饭。” 明阳公主无力的笑了笑,幽幽说道:“许是不会来的,明日让小厨房准备我们自己的团圆饭即可。” 冬至?顾夭夭明亮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慌。 【坏了坏了,二哥要出事了......】 明阳公主瞬间屏住了呼吸。 清风一直未在外室的院子里看到过她的亲生二子,难道夭夭知道他在哪里? 他要出什么事情了?夭夭,拜托,你一定要说...... 【二哥也真是够可怜的,从小被外室当女子养,极其羞辱也就算了,十岁时还被外室送去了红香馆......】 【哎,我那可怜的二哥呀......】 红香馆! 明阳公主的心顿时一阵刺痛,红香馆可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难道她的亲生儿子竟...... 她想都不敢多想,只好继续屏住呼吸,看看夭夭会不会再透漏些什么。 【哎......】 明阳公主:...... 女儿呀,别叹气了,快说说你二哥要出什么事了! 【才十岁呀,每日都要在红香馆弹琴卖艺,给外室赚银子,手指都是磨破了好,好了又磨破。】 明阳公主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弹琴卖艺,她竟差点以为...... 【都已经凄惨成那样了,明日还要被外室和渣爹给卖了!】 【卖就卖吧,竟然还把他卖给了一个好男风的老头子......】 【就只是因为那个老头子给的钱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明日我那可怜的二哥,就要被一顶小轿抬到城北的汤泉山庄,在汤泉里被那个老头子吃干抹净后,抬回府中做床伴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一救我那可怜的二哥呀.......】 【真是急死我了,急的我连奶都吃不下了!】 明阳公主瞬间大惊失色,惊慌不已。 这顾明槐简直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为了钱竟然连他的亲生儿子都要卖! 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定要想个对策,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救出她的孩子。 “公主,奶娘又来问了,今日是否需要她来给二小姐喂奶?”入画突然进来禀告。 自从奶娘被顾明槐重新送回来之后,她总在寻找各种机会接近顾夭夭,想要完成外室交给她的任务。 外室答应过她,事成之后再给她五十两银子。五十两呀,那可是普通人家半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明阳公主本就恨意难消,见到奶娘还在盘算着偷走她的夭夭去换,便决定不再姑息。 况且,院子里多了一双不干净的眼睛,做事情也确实麻烦。 “芷兮,芷兰,你们过来一下。” 明阳公主在芷兮和芷兰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芷兰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见芷兰的身影消失,明阳公主对入画道:“让奶娘进来吧。” 奶娘见公主终于让她进屋,心里那叫一个欢喜,觉得她将孩子抱走的机会来了。 跪下向明阳公主行礼后,奶娘满脸谄媚道:“公主,民妇这就抱二小姐下去喂奶。” 眼看奶娘要去抱顾夭夭,明阳公主厉声道:“大胆,本宫准许你喂奶了吗?” 奶娘吓得连忙跪下求饶,“公主恕罪,公主恕罪,民妇是粗人,不知道规矩。” 明阳公主并不理会跪下求饶的奶娘,而是坐在了铜镜前,让芷兮伺候她梳妆。 梳妆快要结束时,芷兮开口问道:“公主,今日戴哪只发钗?” 明阳公主想了想道:“戴母后之前送我的那支绿松石金钗吧。” “是,公主。” 芷兮应着,便打开妆奁开始寻找,只是找了许久也未找到。 她有些惊慌道:“公主,不好了,太后娘娘送你的那支绿松石金钗不见了。” 明阳公主面色一沉,“不见了?可是放在了别处?” 芷兮摇头道:“那可是您最喜欢的一支钗子,平日里常戴,一直都是放在这个妆奁里的。” “哦?那怎么会不见了?”明阳公主的脸色更阴沉了,“莫不是院子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明阳公主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丫鬟顿时跪了一地,齐声说道:“请公主明查。” 明阳公主愤然起身,“连本宫的东西都敢偷,是要好好的查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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