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槐闻言面色一变,林月窈一家还住在宅子里,若是被明阳公主发现就糟了。 他连忙说道:“阿鸢,你就放心吧,这些年我将田庄和宅子都打理的好好的。” “不仅田庄收入颇丰,而且那些宅子,也靠着租赁赚了不少的银子。” 这样明阳公主即使发现隔壁住着的是林月窈,他也可以说是租赁给她的,不会怀疑到他和林月窈的关系了。 明阳公主听后,满脸感动道:“驸马真是辛苦了,竟然帮我打理了十八年的嫁妆。” 说完她的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是,驸马,你只将田锲和地契给了我,那这十八年来田庄的收入和宅子租赁的收入所得呢?” 明阳公主问完还对芷兰使了个眼色。 芷兰会意,笑着接话道:“田庄和宅子的收入都是公主的嫁妆所得,驸马爷肯定帮公主收着呢,毕竟我们大盛国,还没有夫君乱用妻子嫁妆的道理。” “驸马爷,芷兰说的对吧?” 顾明槐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脸色如吃屎了一般的难堪。 但还是强装着笑意道:“那是自然,我都帮阿鸢收着呢。” 明阳公主感动道:“驸马,你对阿鸢真的是太好了。” “皇兄若是知道了,定会十分宽慰,说不定还会直接帮驸马封侯呢。” 顾明槐听到封侯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做梦都想要得到侯爵的身份,成为真正的贵族,光耀顾家门楣。 顾明槐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明阳公主一脸担忧道:“坏了,皇兄一向多疑,若是知道嫁妆的收入都在驸马那里,怕会觉得是驸马有意侵吞我的嫁妆。” “坏了坏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驸马还是尽快将那些嫁妆所得归还于我吧。” 顾明槐闻言面色一沉,那些钱他不是花了,就是用来赎回卖出去的田庄和宅子了,哪里还剩下半分。 可如今侯爵之位再有希望,他真的不想错失了机会,便强颜欢笑道:“阿鸢说的是,我尽快让人算好给阿鸢送来。” 明阳公主如往常般温婉的笑着,“那就有劳驸马了。” 顾明槐再次脸黑如墨的离开了明阳公主的院子。 他总觉得,明阳公主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好像还是如之前那般关心他的仕途呀...... 芷兰出去确认了一下,发现驸马是真的离开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公主,您不知道,刚才驸马出去的时候,脸色真的是太精彩了。” 芷兮也愤愤道:“活该,让她背着我们公主养外室,还想私吞我们公主的嫁妆。” 芷兰很是赞同,“还是公主聪明,三言两句就让驸马心甘情愿的交出了那些田庄和宅子,就连这十八年来的所得也都要回来了。” 明阳公主浅浅的笑着,眼眸却异常的冰冷。 她本就不是蠢笨之人,只是之前恋爱脑上头,让她一叶障目了。 摇篮里的顾夭夭刚刚睡醒,听着芷兮和芷兰的谈话,瞬间精神了。 【啥?娘亲怎么知道渣爹私吞了她的田庄和宅子?】 【还把田庄宅子以及十八年来的所得都要回来了?】 【哇~不愧是我的亲娘呀,也太强了吧!】 【渣爹这次估计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哈哈哈,简直太爽了......】 【谁说我家娘亲是个傻货恋爱脑,这不挺聪明的......】 哦,没穿书之前好像她也说过...... 好吧,她永远收回这句话! 明阳公主:傻货恋爱脑...... 哦,女儿确实没冤枉她,她之前确实是个傻货恋爱脑,还好女儿的心声点醒了她。 顾明槐离开了明阳公主的院子后,便直接去了账房那里,让账房给他算算之这十八年田庄和宅子的所得。 盛德帝给明阳公主的八个田庄全是肥田,且面积都不小,一年最少也能收入九万两白银,十八年就是一百六十二万两白银。 八座宅子也都不小,且装潢雅致。重新买回来的三套已经搬空,并未租赁,到时可以跟明阳公主说是一直空置的。 租赁出去的是四套,再加上外室那套,一年租金收益大概是一万两白银,十八年就是十八万两白银。 田庄和宅子加起来,一共要拿给明阳公主的是一百八十万两白银。 顾明槐看着这个数字,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 一百八十万两,自己赎回那些宅子和田庄已经把府里的银两花光了,就连他私库的银两也花的干干净净,他该去哪弄一百八十万两呀? 顾明槐思虑再三,只好含着泪去了老夫人那里。 明阳公主极其孝顺,嫁给他的这十八年,给老夫人买了不少的好东西,那些东西肯定能卖出去不少银子。 如果不够,还有四个孩子那里。 对了,还有外室那里。 大家都凑一凑、卖不卖,应该能凑个差不多。 - 太子府内,白雪红梅,景色迷人。 太子盛景行穿着一身白色劲装,正在打扫干净的院子里练剑。 剑眉英挺,双目如电,英姿飒爽中还带着一丝清朗俊逸,让人忍不住惊叹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看到先前差遣出去的侍从回来,他将手里的剑收入剑鞘,扔给了旁边立着的护卫。 “怎么样,可有查清楚?”太子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手问道。 侍从回道:“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些田庄和宅子,确实被驸马私吞了多年,有一些还被驸马卖掉了。” “只是,属下在查探的时候发现,近日驸马又把之前卖掉的田庄和宅子买了回去,亲自送到了明阳公主手中。” 太子眉心微蹙,这顾明槐也太大胆了,连父皇补给姑姑的嫁妆也敢私吞。 这当真是一个深情之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看来传言未必为实。 只是,他为何又突然将那些田产和庄子还给了姑姑呢?难道是姑姑发现了端倪,主动找他要回的? 看来他这个姑姑也未必如传言中的那般痴迷顾明槐呀。 侍从继续禀告道:“还有一件事情很是奇怪,属下发现,昨日驸马府搬出了很多物件,有些直接拿到当铺当掉了,还有一些找门路给卖掉了,似乎很缺银两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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