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公主的院子里本是有小厨房的,但为了一家人能每日在一起吃饭,便统一使用了驸马府的大厨房,所以,如若有人想在餐食中动手脚,确实防不胜防。 “是,公主,我现在就去。”芷兮又担忧的看了一眼明阳公主,才快步离开了屋子。 “芷兰,你出去守着吧。”明阳公主现在只想要一个人静静。 芷兰不想出去,她有些不放心明阳公主,可又怕惹的公主更加不快,只好见礼退了出去。 只是,芷兰还未出去片刻,便又重新进了屋子,“公主,公主,驸马回来了。” 芷兰的话音刚落,驸马顾明槐便匆匆走了进来。 “阿鸢,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顾明槐的声音里满是歉疚,看明阳公主的目光里更是夹带着深情。 说完还握着明阳公主的手关心道:“阿鸢,你辛苦了,又为我生了一个孩子。” 阿鸢是明阳公主的闺名,顾明槐一向喜欢这么唤她,而明阳公主也喜欢顾明槐这么唤她,因为每次顾明槐唤她阿鸢的时候都会特别温柔和深情。 可如今,听着顾明槐如此唤她,明阳公主却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她想要询问顾明槐外室的事情,可吃食和换子的事情还未查清,她担心打草惊蛇,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明阳公主无力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无妨,驸马肯定是被事情绊住了。” 见明阳公主如此说,顾明槐赶快顺坡下,“确实是被事情给绊住了,工部有一档子急事,非要我亲自处理不可。” 也许是有些心虚,所以顾明槐并没有注意到,明阳公主对他的称呼从“夫君”变成了“驸马”。 明阳公主深爱顾明槐,所以成亲之后一直和他如普通夫妇那般相处,对他的称呼也一直都是夫君。 明阳公主看着顾明槐的眼睛,发现他说谎时,眼神依然是那么的温柔和深情。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以前会被他给诓骗,明阳公主只觉心内一片凄然。 “阿鸢,我们的小女儿呢?快抱过来给我看看。”这就是顾明槐着急回府的主要目的。 他和林月窈在隔壁的宅子里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等到奶娘抱着孩子过去,便猜测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才匆匆回府,果然看到产婆和奶娘都被赶到了院子里,在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听到驸马提到小女儿,明阳公主的心软了一分。 她心想,若是驸马看到小女儿那么精致可爱,是不是就会打消换孩子的念头了呢? 毕竟他们恩爱多年,她不信驸马当真如此绝情。 于是看向芷兰道:“去看看二小姐睡醒了没,醒了的话让陶嬷嬷抱过来。” 芷兰虽然因为外室的事情对驸马心存不满,但发现驸马回来后,公主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便猜到公主还是希望驸马陪着的。 她赶快去了里面的屋子,让陶嬷嬷将刚刚睡醒的顾夭夭抱了出来。 顾明槐赶快起身接过孩子,抱到公主面前,欣喜道:“阿鸢,这就是我们的小女儿呀。” “你看我们的小女儿多可爱呀,眼睛大大的,特别像你。” 这个女儿的样貌确实好,比弄晴好看多了。 弄晴就是林月窈今日所生的孩子,顾明槐和林月窈早就帮她想好了名字,顾弄晴,取其高贵、美好之意,可见两人对她的喜爱。 想到顾弄晴,顾明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因为他的弄晴可是神仙转世,出生后竟引得周围万物复苏、百花齐放,这样的孩子,定能助他万事顺遂,封侯拜相。 明阳公主的这个女儿模样虽好,可只是个普通女娃,又怎能和他的弄晴相比呢。 明阳公主看着顾明槐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女儿,心底的期许又多了几分。 看来驸马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她刚想和顾明槐说些什么,耳边又响起了女儿的心声。m.biqubao.com 【我们的小女儿?难道这个人就是我的驸马渣爹?】 顾夭夭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果真是气质儒雅、品貌非凡,特别那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深邃而深情,确实很容易让女人沦陷,也怪不得能把公主娘亲骗到手,还哄骗了她那么多年。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就是不干人事。 【不对,渣爹这会儿不应该在外室那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会是回来偷我的吧?】 【肯定是了,外室那边一直等不到奶娘抱我过去,这才让他回来查看情况......】 【坏了坏了,自己还在他怀里呢,他要是抱着直接走咋办?】 【娘亲,救命呀......】 顾夭夭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小手手还趁机朝着顾明槐的脸上挥舞,直接给了顾明槐几个大嘴巴子,趁机替娘亲出气。 顾明槐心里顿时来了气,他用力按住顾夭夭的小手,眼里满是不悦。 这孩子确实比不上他的弄晴,一点都不温顺。但碍于公主就在眼前,他也不好发作,只是将顾夭夭抱得低了一些。 明阳公主听到小女儿的心声,也是脸色微变,赶快伸手道:“女儿又调皮了,还是我来抱吧。” 顾夭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对,娘亲抱! 可没想到,顾明槐竟巧妙的躲开了明阳公主的手,还满眼喜爱的说道:“这可是你给我生的幺女,我还没抱够呢。” 之前的四个孩子,也没见驸马如此抢着抱,驸马这是怎么了? 想到小女儿的心声,明阳公主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被小女儿说中了?驸马是回来偷孩子的? 顾夭夭见状,也更加确定,渣爹就是回来偷她的。 不行,她得自救,于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极其嘹亮,不一会儿便哭的顾明槐脑袋发胀。 明阳公主趁机说道:“想是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寒气,让女儿感觉到不适了,还是我来抱吧。” “这怎么行,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弱,万一女儿不小心踢倒你怎么办?”顾明槐看似在心疼明阳公主,实则是再次拒绝。 他看了看门外继续道:“女儿哭成这样,估计是饿了,我把她抱给奶娘去喂奶。” 听到这句话,明阳公主的心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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