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公主脸色沉了沉,“怎么不合规矩?我已经嫁给了驸马,另立了府邸,又没有身处皇宫。”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陶嬷嬷也不好再坚持,恭顺的回了声,“是老奴多言了。” 然后看向奶娘和产婆道:“你们都下去吧。” 奶娘和产婆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背明阳公主的意思,只好心怀鬼胎的退了出去。 他们收了外室和驸马好多银子,如果办不成事,恐怕这银子是要被要回去的。 顾夭夭看到奶娘和产婆都被赶了出去,心内一喜。 公主娘亲亲自喂奶?暂时不用担心被奶娘抱走偷换了? 【这绝对是亲娘,连皇室的规矩都敢为我打破!】 【娘亲娘亲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公主娘亲万岁!】 【公主娘亲万岁!】 明阳公主听到顾夭夭的心声,双手一抖,差点没把顾夭夭摔到床上。 自古都只有帝王才能被呼“万岁”,她只是一个公主,怎当得起“万岁”二字。 还好小女儿的心声只有她都听到,不然传到皇兄耳中,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罪。 明阳公主无奈的看了看怀中的女儿,发现她的眼皮直打架,知道她已经撑不住了,便快赶快解开衣裳给女儿喂奶。 顾夭夭正在迷糊间,就感觉到嘴里被塞入了东西,睁大眼睛一看,瞬间红了脸。 她一个和天地同岁的神君竟然在吃别人的奶,这也太羞耻了吧! 可婴儿的天性使然,即使她心里再抗拒,小嘴巴却早已不听使唤的用力吸吮了起来,不多时便吃饱喝足,闭上眼睛睡着了。 明阳公主见小女儿睡着,便看向旁边的陶嬷嬷,“嬷嬷,你将二小姐抱去里面休息吧。” “是,公主。” 见陶嬷嬷要接过孩子,明阳公主继续吩咐道:“嬷嬷,你一定要亲自看着孩子,不许任何人靠近。” 陶嬷嬷虽然心内疑惑,但却什么都没说。她在皇宫生活了半辈子,早已养成了能不言就不言的习惯。 想到小女儿的心声,明阳公主便开始心底发慌。 无论是真是假,她都要证实一番。 她唤了一声:“清风。” 一个暗卫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房内,隔着屏风跪下等候吩咐。 “你去一趟隔壁宅子,看看......驸马,是否在那里,不可惊动任何人。”明阳公主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说的有些艰难。 直到现在,她心里都是不愿相信的。 “是,公主。”话音落下,清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中。 明阳公主捏着被子,心境很是复杂。 她不愿意怀疑驸马,可又觉得,小女儿的心声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她已经认定了小女儿是不凡之人。 芷兮和芷兰对视一眼,一脸迷茫。 驸马不是在工部吗?怎么会在隔壁院子?公主莫不是生孩子太累,脑子有些混乱了? 如此想着,两人便齐齐看向了明阳公主。 芷兮一向心细,发觉明阳公主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还以为是公主冷,便拿了一个金丝暖炉递给公主。 明阳公主接过暖炉抱在怀里,并未说话。 清风是明阳公主出嫁时盛德帝赐给她暗卫,主要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身手极好,特别是轻功,更是了得,所以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了。 可一向冷漠如他,此刻说话也有些结巴了,“公主,驸马,驸马确在隔壁宅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属下听到,屋内一位刚生产完的妇人还称驸马为,夫君......” “两人模样,似,似极其恩爱。” “咣当”一声,明阳公主手里的金丝暖炉落了地,暖炉中的炉料散了一地。 芷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赶快蹲下收拾。 芷兰还未从清风的话中缓过神来。 驸马有外室?还和外室生了孩子?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明阳公主,却发现公主脸色惨白,甚至比刚生完孩子那会儿还要白上一些。 芷兰忍不住攥紧了双手,驸马怎么能这么对公主! 公主为了他,不惜抗旨悔婚,为此十八年不曾与亲人相见。 婚后更是放下公主之尊,如普通妇人一般,帮她生儿育女、孝敬婆母,操持整个驸马府,把驸马看的比她自己都重要,驸马怎么能背着公主养外室! 屋内极其安静,静的连喘息声都听不见。 “清风,你可看的仔细,确认那人就是,就是驸马。”许久之后,明阳公主才幽幽开口,嗓音里带着些许颤抖。 “回公主,属下看的真切,那人,确是驸马,身上还穿着驸马的官服。”清风知道真相残酷,可他不敢欺瞒明阳公主。 明阳公主紧紧的咬着牙,只觉浑身冰冷,整颗心都犹如刀尖划过般疼痛。 原来小女儿的心声竟是真的,驸马竟真的背着她养了外室,还和外室生了孩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了床头。 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驸马厌倦了她,想要纳妾,她自不会阻拦,毕竟他们恩爱多年,她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可驸马为何要背着她偷养外室?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驸马信任吗? 如此想着,明阳公主紧闭的眼眸中竟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看的芷兮和芷兰都心疼不已,可又不知道如何相劝。 突然,明阳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 既然驸马养外室是真的,那么在吃食中动手脚致使她提早临盆,要将她的孩子和外室的孩子调换,也是真的了? 驸马当真绝情至此吗?这可是他的嫡女呀! 她一定要弄清楚,绝不能让小女儿冒半丝风险。 “清风,你,先下去吧。”明阳公主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 “是,公主。”清风的身影瞬间消失。 明阳公主看向芷兮道:“芷兮,你一向心细,可还记得驸马府这两日的吃食。” 芷兮担忧的看着公主,恭顺的回道:“近几日的吃食都还记得,今日晌午的还有剩余。” 明阳公主点头,“你将今日剩余的所有吃食都取一些,找一个信得过的太医瞧一瞧。” 芷兮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明阳公主,难道公主是怀疑她的吃食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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