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又能如何?” 黑袍冷笑。 苏阳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叹息一声,最终扭过头,看向一旁倒地的赵公道:“果然,你永远都会比我受更重的伤,死也会死在我前面...” “真是一种特殊的属性。” “在你死之前,我哪怕是求死,都没有用。” “你是游戏里的战士么?” “嘲讽拉满的那种?” “和剑完全不沾边。” 苏阳忍不住吐槽着开口。 而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赵公道颤抖着抬起右手,十分费力的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 黑袍的身上,足足二十四处地点,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二十四...四颗...定海珠...” “请笑纳。” 赵公道沙哑着发出声音,歪着头,看向黑袍。 黑袍表情猛变,起身,阴气弥漫全身。 但那二十四道光芒却已经愈发耀眼,令人完全不可直视。 接二连三的轰鸣响起。 定海珠牵引着黑袍体内的血液,不断炸开。 伤口是由内而外的。 一蓬蓬血雾浮现,将黑袍遮掩其中。 “炸的死么?” 苏阳远远望着,开口问道。 赵公道惨笑着摇了摇头:“定海珠只剩一道残魂,远不如当年...” “所以我们还是会死?” 苏阳若有所思。 赵公道轻轻点头:“至少我们临死前,咬下他一块肉。” “不,是你临死前。” “他应该不舍得杀我。” 苏阳认真的反驳道。 赵公道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只是呆滞的倒在地上,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处的轰鸣声还在接二连三响起。 “等你伤好之后,这种货色,束缚不住你的。” “到时候...” “替我照顾一下碧霄。” “如果方便的话。” 赵公道轻声开口,语气微微一颤。 “哦,好。” 苏阳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恢复沉默,继续望着天空。 远处。 爆炸声逐渐减弱。 黑袍的衣服上满是血迹,整个人看起来也狼狈许多。 他的身影微微踉跄,显然,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让他也不是特别好受。 “我...我很好奇...” “这二十四颗珠子,是在贴身的瞬间,沾在我身上的么?” 黑袍的呼吸并不是特别均匀,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无人回应。 “二十四颗定海珠...” “在我的记忆中,是赵公明的法器,只是后来随着他,一起泯灭了。” “为何会在你这里,你是谁?” 黑袍看向赵公道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些许慎重。 “按年纪来论的话...” “你祖宗应该叫我一声爷爷。” 赵公道略微想了想,开口说道。 黑袍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对准赵公道抽去。 一道血痕浮现。 “我问,你答。” “懂么?” 黑袍淡淡开口。 赵公道轻笑:“这种台词,都是我玩过的,创新一下。” “呵...” 黑袍冷笑,再次一鞭子抽下。 赵公道的嘴角微微抽搐,汗水自额头浮现,但他却强忍着,一言不发。 “希望你的骨头,能一直硬下去。” 黑袍再次开口,不急不缓。 一边折磨着赵公道,一边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你们再不出来...” “他就要被人打死了。” “这可是咱们黑街,第二聪明的人,死了怪可惜的。” 苏阳突然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根铁制的拐杖自虚空落下,插在黑袍身旁的地砖上。 砖块碎裂,那些细碎的石块仿佛一颗颗子弹,对着黑袍疾驰而去。 黑袍无奈收回长鞭,在虚空中连续甩动数次,将这些碎石一一挡住,看向远方。 门外。 一道人影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 “我打不过他。” “我死了,不可惜么?” 瘸子站在自己的拐杖前,将手搭在拐杖上,冰冷问道。 苏阳若有所思:“唔,我还以为你很强。” “……” 瘸子僵硬的脸微微抽搐,没有去回应苏阳,而是默默转身,看向黑袍,冰冷的双眼中流露出炙热的战意:“你是仙?” “呵...” “又是一只蝼蚁。” 黑袍像是有些烦了,眼底的戾气更足了些,手中长鞭直接向瘸子甩去。 瘸子眼神凝重,提起拐杖,挡在面前,任凭长鞭缠绕在上面,随后用力拉扯,将长鞭绷直,与黑袍各执一方。 “和我比力量...” “找死。” 黑袍冷笑,攥紧长鞭,用力向自己这边扯来。 但奇怪的是,想象中的阻力并未出现,反而十分容易,就连瘸子都被扯的来到黑袍面前。 瘸子微微低着头,像是在轻语着什么,下一刻,一道恐怖的仙灵之力弥漫而出,化作利刃,切割向黑袍的胸口。 黑袍表情微变,冷哼一声,收回攻势,挡在胸前,并抬起右手,一拳打出。 瘸子同样抬起拳头,和黑袍触碰在一起,连续向后倒退数步,再次和黑袍隔空对视。 一个回合下来,打成平手。 “他...” “他似乎比你厉害啊...” 赵公道虚弱开口。 “!!!” “首先,我是被你传染成重伤的状态下,才和他打的!” “其次,我打的时候,他是巅峰期,瘸子打的时候,他已经被我炸伤了!” “最后...” “瘸子刚刚只是取巧了而已,看起来像是不分胜负,其实差了很多!” “懂么?” 苏阳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赵公道看着苏阳,突然笑了:“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你在乎的事情的。” “不,我只是在讲道理!” 苏阳果断摇头。 赵公道笑容更盛:“嗯,我懂,我懂。” “瘸子打不过他,你一会儿还是要死。” 苏阳果断跳过了这个话题,再次看着赵公道,淡淡开口。 赵公道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幽幽收回目光。 “干得漂亮!” “你看,瘸子吐血了!” “我但凡没有受伤,刚刚绝对不会选择硬打,而是闪身到他的左侧,再...” “所以,瘸子终究还是差点意思啊。” 苏阳先是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后又表现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叹息着点评,并看向赵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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