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地府的种子,我在杀了你后,自然会亲自教育他。” “但你...” “试图染指我们地府培养的傀儡,你便要死。” “懂了么?” 黑袍居高临下,淡淡开口,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俯视苍生的味儿。 赵公道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那身白衣沾满尘土:“我终于知道在上古的时候,天庭为什么执意要灭了你们了...” “不装逼不会说话,我是昊天,我也灭你。” “至于其他人不帮你们...” “该不会是你们自己十分狂傲的说:‘地府办事,向来不求人,尤其是一群垃圾’?” 赵公道阴阳怪气的说着。 苏阳怔住:“真的会有这么蠢的人么?” “不蠢又怎么会说出某某某是我的傀儡这种话。” 赵公道幽幽回应。 两人一问一答,再次黑袍给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找死!” 黑袍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再次挥舞手中的阴气长鞭,对着赵公道抽去,速度相比之前要更快,更凌厉。 原本就重伤的赵公道再也无法躲避,被这一鞭子抽中,倒飞出去,砸在树上。 树叶片片掉落,沾染着赵公道口中喷出的鲜血。 “我就说,你有重伤体质...” “永远无法复原。” 苏阳看见这一幕,语气十分复杂,开口说道。 赵公道气急败坏:“我没有!之前我在北海数千年...” 话才刚说了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在北海的那段时间里... 他似乎... 一直处于受损状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重伤体质,但我知道,你要是再看戏,你的剑,就要断了...” 赵公道有气无力的说着。 而苏阳脸上则是泛起一抹微笑:“没关系,他刚刚说了,不会杀我,只是教育教育我,所以我不会死!这样想,你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说着,苏阳微微抬起下巴,似是在炫耀。 “我的心情更差了...” 赵公道翻了个白眼,踉跄着爬起来,擦拭掉嘴角的血迹,逐渐收起了玩闹之色,眼神深邃的看向虚空中那道人影:“今日,确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么?” “呵...” “你还不配和我谈不死不休。” 回应他的,只有黑袍的冷笑。 “嗯。” “这语气,对味儿了。” 赵公道轻轻点头,下一刻不守反攻,主动冲向虚空。 “蝼蚁。” 黑袍淡淡开口,长鞭横扫而过,重重击打在赵公道的身上。 赵公道闷哼一声,没有后退,反而用双手紧紧攥着长鞭,哪怕掌心已经满是鲜血。 黑袍微怔,轻笑一声,稍稍用力,甩荡长鞭。 赵公道宛如风筝般,在半空中来回甩动,口中再次喷出鲜血,却依旧没有撒手。 “嗯?” 黑袍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地面。 那人畜无害,仿佛完全不想插手的苏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奸诈!” 黑袍轻声低语,在虚空中猛然转身。 苏阳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攥着一把手术刀,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苏阳贴在黑袍身边,手中的手术刀划过一道道银色闪电,对准黑袍不断袭去。 相比起夜游神,黑袍的近战能力明显要强上许多。 面对苏阳的攻势,他虽然最初时显得有些慌乱,但不过数秒钟时间,就隐隐稳住局面。 “想凭借这些凡人用的小手段来杀我...” “不觉得可笑么?” 黑袍冷笑,淡淡嘲讽道。 苏阳一言不发,只是加快了自己的攻势,甚至开始主动以伤换伤,只不过脸色愈发苍白。 就在黑袍再次适应了苏阳的进攻节奏时,苏阳却突然松开了手术刀,在黑袍诧异的目光中,硬生生挨了他一拳,贴到他身旁,宛如蛇般,束缚住他的双手。 “嗯?” 黑袍蹙眉。 赵公道不知何时恢复了些许体力,将那长鞭化作阶梯,接连几脚踏下,蹿到黑袍身后,指尖弥漫着仙灵之力,对准黑袍的后心处,用力刺去。 黑袍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发出一声暴呵。 始终缠在他手腕处的铁链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不断涌动,将黑袍整个人都包裹其中,更是将赵公道这一击挡下。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赵公道指尖的仙灵之力破碎。 而铁链则是猛然抽动,击打在赵公道的胸口,将其抽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面,溅起阵阵尘土。 “可笑!” 黑袍冷笑,看向依旧贴在自己身前的苏阳,并未出手,只是阴气震荡下,就将其打落。 “你们不会天真到认为,凭借如此幼稚的手段,就可以伤害到一位金仙吧?” “而且,是金仙后期的存在。” 黑袍轻笑着,缓缓落在地上,看着眼前重伤的苏阳,赵公道,优雅开口。 赵公道捂着胸口,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相比起来,苏阳状态倒是要稍微好上一些。 但他却没有回应黑袍,而是扭过头,看向赵公道,一脸认真道:“你一定带...带重伤属性,而且是能传染的那种...” “这半个月受过的伤,比我这十年还多。” 赵公道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喘着粗气。 “在这种情形下,还有心情聊别的事情?” “是蝼蚁在临死前,证明自己尊严的幼稚?” “不觉得可笑么?” “求我,或许我会放过你。” 黑袍微微弯腰,看向赵公道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赵公道就这么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黑袍。 两人隔空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 “唔...” “你搭理...咳咳...搭理搭理我呗。” “总无视我,挺难受的。” 苏阳突然在一旁,十分礼貌的举手示意,插话道。 “等我杀了他,自然会来处理你的问题。” 黑袍淡淡开口,语气冷漠,看都没有去看苏阳一眼。 仿佛苏阳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具傀儡。 “……” “我会不开心的。” “要不你先杀我也行啊。” 苏阳却表现的十分固执,再次开口,直勾勾的盯着黑袍,仿佛这东西也要比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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