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三个,今天一起玩命!” “要么一起活。” “要么一起死!” “是不是很刺激?” 苏阳的声音在半空中不断回响。 赵公道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嘿!” “我就当你同意了奥!” “对脾气!” 苏阳咧开嘴笑了笑,下一刻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调动自己体内所有的魂力,不断离体,涌入赵公道的体内。 赵公道下意识闷哼一声。 苏阳明显感觉到了一丝阻力,就连赵公道的识海都开始疯狂涌动起来,随时处于爆炸的边缘。 “呀!” “要炸了卧槽!” “你那低吼不是同意的意思么?” “我刚还夸你是条汉子。” “没想到这就要死了。” “真刺激!” 感受到赵公道的识海变动,苏阳嘟囔着喊道。 但此刻想把魂力撤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就在苏阳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挂掉的时候,赵公道体内那道阻力瞬间消失,识海也重新归于平静。 “唔。” “这么信任我?” “我现在夺舍你,你不是死定了。” “啧啧,真蠢。” “难怪只能当黑街第二有文化的人。” 苏阳那张嘴仿佛是停不下来了一样,再次懒洋洋的吐槽着。 而且在赵公道全身心放开的情况下,苏阳就仿佛入侵了赵公道的大脑一样。 原本他看画面,只是站在观众的视角上。 但如今,却宛如身临其境。 仿佛他就是申公豹。 有了苏阳的支援后,画面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画面不在是三仙岛。 而是一处荒地。 一座恐怖的大阵悬浮而起。 云霄更是站于大阵之上,面若寒霜:“圣人何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无表情出现在云霄面前,淡淡开口:“敢直呼圣人,这就是你老师教你的?” “元始师叔。” 云霄强行压抑着自己内心中的怒火,认真敬礼。 但元始却看只是轻笑一声:“你今日布阵,为何?” “为公道。” “为真理。” “为人心。” 云霄站直身体,看向元始的目光清澈如水,毫无畏惧。 琼霄,碧霄自阵中走出,站在云霄身后。 “真理...” “人心...” “但你可知,何为天道么?” 元始笑着摇了摇头:“退去吧,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元始师叔,今日...” “云霄只有三问。” “如能解云霄之惑,从今往后,我们三姐妹,永生不出三仙岛。” 云霄未退,而是再次开口。 元始微微蹙眉:“讲。” “我大哥赵公明,可曾肆意屠戮阐教之人?” 云霄问道。 元始微微摇头:“不曾。” “我大哥赵公明,可曾霍乱凡间,令百姓民不聊生?” 云霄再问。 元始同样再次摇头:“不曾。” 云霄深吸一口气:“那我大哥,可曾不尊师叔?” “不曾。” 元始似是明悟了什么,淡淡开口。 云霄身体微颤,看向元始的目光中已经带着些许的冰冷:“那为何...杀我大哥?” “陆压所杀,与阐教无关。” 元始微微摇头。 “与阐教无关...” “无关...” “他现在,还在你们阐教的人群之中!!!” 云霄猛然伸出手,指向远方。 陆压道人此刻正站在阐教众人之间,互相说笑,一片融洽。 听到云霄的质问,元始表情微微变得淡漠:“你是在质问我?” “如果师叔觉得这是质问...” “没错。” “师叔,今日...” “我便问你,可否杀了陆压,为我师兄,讨个公道?” 云霄眼眶不觉间变得红润,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元始。 琼霄,碧霄一言不发,但从始至终,都坚定的站在云霄身后。 “既然你执意要讲公道,我便给你个公道。” “封神,大势所趋。” “任何抗衡大势者,皆死。” “当赵公明出山的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杀的他,可能是陆压,也可能是柒压,这与人无关。” “是他,试图以一己之躯,与天道对抗。” “所以,他会死。” “你懂了么?” 元始淡淡说道。 “天道...” “什么是天道啊。” 云霄身体颤抖,抬起头,看着天空,冷笑着:“天道,就是可以让您看着自己的师侄死去,无动于衷。” “天道,就是可以让阐教的弟子,屠戮我截教之人。” “天道...” “天道就是让凡人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如果这便是天道...” 云霄的声音骤然一顿。 原本那温润的女人,在此刻却发出愤怒的咆哮:“那我便掀了这天!” “我不信,这世间,就讨不来一个公道!” 元始微微蹙眉:“所以,你执意要拦我?” “九曲黄河阵!” “请赐教!” 云霄面若寒霜,直视元始,淡淡开口。 琼霄,碧霄同样上前一步,与云霄站在一排:“请师叔赐教!” “呵...” 元始轻笑,摇了摇头,看向三人身后那座大阵,片刻后微微蹙眉:“你们这样做,是在给你们的老师惹麻烦。” “从今日起,我云霄...” “琼霄。” “碧霄!” “退出截教,此后种种,皆与截教无关。” “生死有命!” 三人之声在虚空中不断回荡。 就连天地都仿佛有感,乌云涌动。 元始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下方,阐教大军同样撤离。 申公豹始终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攥紧拳头。 苏阳仿佛是站在申公豹的视角,见证了完整的一幕,甚至情绪都随着申公豹的心态而不断波动。 画面熄灭。 片刻后再次亮起。 依旧是这九曲黄河大阵。 但三霄却已身受重伤。 元始与另外一位老人在阵中随意行走,不断破阵。 “圣人...” “而且还是两位圣人...” “呵呵...” 申公豹冰冷的笑着,内心却已彻底麻木。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重伤的云霄三人,眼神冷冽。 “我答应过公明...” “要保护你们的。” “纵使...” “让这天地,彻底乱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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