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天下大势,终究也该有一位动手之人。” “是谁!” 云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 琼霄,碧霄也第一时间靠近过来,眼中充斥着杀意。 “如果我说出这个名字,你待如何?” 申公豹看起来有些虚弱,勉强支撑着身体,起身,看向云霄,开口问道。 “讨个公道。” 云霄冰冷开口。 “公道...” “这世间哪有公道可言啊...” “天道的话,是公道,圣人的话,是公道...” “但你我...” “不过是这天地间的蝼蚁。” “甚至...” “甚至我都无法带回公明的尸骨!” “他唯一的遗愿,就是你们好好活着,而不是死在那遮天的阴谋之中!” “我们...抗衡不了大势的。” 说到最后,申公豹显得有些颓废,口中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苦涩的笑着。 “大势若临,我们便破了这势。” “阴谋弥天,我们便掀了这天!” “世上终究还是有能讲理的地方。” “就算违背老师之言...” “我们也要当面去问问那圣人,是否能讨回这公道!” 云霄淡淡开口。 琼霄,碧霄同样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坚定站在云霄身后。 申公豹依旧一言不发。 “就算你不说,只要我出了这三仙山,依旧能够问到。” “公豹兄,我只问一句...” “你甘心么?” “大哥视你如手足,我们姐妹视你如兄长。” “如今,你难道都不肯对我们说出一个名字?” 云霄再次开口,步步紧逼。 申公豹怔在原地,片刻后才靠在床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轻声呓语:“陆压。” “陆压?” 琼霄微微蹙眉,看向碧霄。 碧霄微微摇头:“我素喜交友,听这天地奇事,但却从未听过陆压的名字。” “无妨。” “只要有名字,便足够了。” 云霄淡淡开口,结束话题,就这么对着申公豹长施一礼:“感谢公豹兄长,在重伤之下,奔袭数千里,为我等传信,此次出山,我三姐妹如若不死,必报大恩。” 向来调皮的琼霄,碧霄此刻神情同样是那般肃穆,对着申公豹认真行礼。 “走。” 礼毕,云霄转身,声音中已经满是杀意,以及抑制不住的怒火。 琼霄,碧霄,一言不发,默默跟随在云霄身后,向远方走去。 眼看着她们走出房间,申公豹踉跄着起身,狼狈追出房间,站在门口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你们此去,面对的,是这天下大势,面对的,是那阴暗的人心...” “更是...” “更是有违公明的心意...” “申公豹,在此...” “请道友...” “留步!” 说话间,申公豹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双手拱起,深鞠一躬。 三霄脚步停顿。 云霄缓缓转身,平静的看着申公豹:“大哥蹉跎一生,寻到了自己的路。” “我们三姐妹没有什么志向,但却依然要问这诸天...”m.biqubao.com “我大哥,可曾滥杀阐教弟子,可曾为祸苍生。” “如有,我三姐妹自裁以谢天下。” “如无,纵是圣人亲临,也需给吾等一个公道。” “这,便是我们的路。” “公豹兄,如若我等未归,这三仙岛,就交给你了。” 说完,云霄不再逗留,向远方走去。 申公豹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公明兄,或许,她们才是对的。” “你不惜此命,敢于万万人前,只求一个公道。” “我...” “我又何惧这一条烂命。” “纵是死...” “也要向这诸天,要个说法啊...” “哪怕是圣人...” “他们有圣人,我们截教,也有。” 申公豹那空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强行起身,漂浮在半空之中,直追三霄而去。 “此路...” “同去!” 看到三霄询问的目光,申公豹并未多解释什么,而是淡淡开口。 只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他看起来便仿佛成长了许多,强行从绝望的氛围中走出,变的冷静。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想再次去反抗那天地大势,绝望,犹豫...一切的负面情绪,只是无能的表现。 云霄刚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便被赵公明打断。 “陆压,来历不详,似是擅火术。” “持有法器...” “钉头七箭书,斩仙飞刀。” “公明便是死在钉头七箭书的暗算之下。” “斩仙飞刀他只在人前用过一次,但效果十分恐怖,到时需要防备。” “至于钉头七箭书...” 申公豹详细的介绍着这两件法器的作用,甚至很容易让人忽视,他原本已是重伤之身。 “虽然他的来历不明,但我也有过两点猜测。” “陆压...” “擅火。” “据传当年后羿射日,留下一金乌逃窜,便是东皇六子。” “只不过这层身份只是猜测。” “如果不谈这个,只说势力...” “如今各方势力涌动,只有瑶池未出,或许...” 四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而画面同样至此消散。 赵公明此刻已经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魂力更是几斤枯竭,就连画面都无法再继续映照。 但碧霄却迟迟没有苏醒的样子。 “可以想其他办法的。” 苏阳抬头,看着赵公道的状态,轻声开口。 但赵公道却仿佛完全听不见般,反而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努力的压榨着体内的每一丝魂力。 不知为何,苏阳心中本能的泛起一丝悲意。 他看了看赵公道,又看了看碧霄,忍不住轻声低语:“都说我是疯子,但感觉...” “只有我才是最理智的那个。” “不行...” “疯子这个称号,只能是我的。” 伴随着吐槽声,苏阳抬起头,看着赵公道喊道:“敢不敢玩一票大的!” “我把魂力借给你!” “你不能抗拒...” “如果你有一丁点的抗拒,你的识海就会爆炸。” “我的魂念也会跟着破碎。” “碧霄也无法苏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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