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就算是养老...” “也总要保证未来无忧无虑吧。” “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心里不踏实。” 面对苏阳,申公豹的语气明显柔和许多,脸上还带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 “唔,也对。” “就像我每天坐在摇椅上,听到脑子里的人吵架,也很烦。” “你的顾虑是什么呢?” 苏阳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奇问道。 “天庭,灵山。” “昊天的气量极小,是不会容忍我活得自在的。” “更何况,我的体内还有一截封神榜的残片,关乎到他的仙籍。”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至于灵山,那些老秃驴们,恐怕也恨我恨的牙痒痒。” “毕竟他们那里,可有不少我的师兄,师姐们啊...” “他们不死,我睡不踏实。” “我不死,他们也睡不踏实。” “但偏偏他们不敢杀我,我打不过他们。” “人生有时候就是充满了戏剧性。” 申公豹眼中充满了嘲弄,提及昊天时,语气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至于灵山... 在聊到灵山二字时,就只剩下仇恨了,而且是那种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的仇恨。 “昊天很强?” 苏阳思索,问道。 “很强。” 申公豹笑着回应。 “灵山呢?” 苏阳再问。 “也很强。” 申公豹再回。 两人隔空对视,苏阳突然笑了,依旧是那标准的疯癫式笑容:“很有挑战,我喜欢你的脾气。” “谢谢。” “那你会帮我么?” 申公豹轻轻颔首。 苏阳这次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稍微沉吟了几秒钟时间:“很危险?” “死亡率极高。” 申公豹十分坦诚的回道。 “收获呢?” 苏阳若有所思。 申公豹仔细想了想:“不高,但杀昊天,释迦,很爽。” “唔。” “我够资格参与?” 苏阳眼睛一亮。 申公豹笑着点头:“未来...一定够的。” “到时候看情况,或许可以参与一下。” “至少你很真诚,没有让人那么讨厌。” 苏阳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至于一旁的喜神,脸不知不觉间就黑了,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骂了一样。 “我很坦诚...” “类似于这种夸奖,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申公豹先是怔了一下,有些失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许久过脸上才浮现出一抹自嘲之色:“当年他们都说我这个人,心思极深,永远猜不到我在想什么...” “沧海桑田...” “一切都过去了啊。” “或许我当年,真的应该更坦诚一些,这样他们至少死的时候,是清楚自己为何而死。” 空气中一时间弥漫着伤感的气息。 申公豹逐渐回过神来,看向苏阳礼貌的笑了笑:“抱歉,刚刚有些走神了,我们走吧。” “唔,你也喜欢走神么?” "我也是哎。"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越看你越顺眼。” “可惜,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人已经死了。” 苏阳一脸认真的看着申公豹说道。 申公豹波澜不惊:“那我应该会活的久一点。” “但上一位很胆小,怕死的。” “我都认为他可以始终活下去。” 苏阳强调着说道。 申公豹微微思索:“欲求而不得,过望而有失,我不怕死,或许反而可以活的长久。” “很有学问的样子。” “我不喜欢!” “我是黑街最有文化的人!” 苏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申公豹。 申公豹轻笑:“那我就做黑街第二有文化的人吧。” “这个可以。” “我允许了!” 苏阳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向远方走着,只留下喜神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你们不等等我么?” “苏阳,刚才咱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合作者呢!” “不是,大家都是魂念,我比他差在哪儿了?” “我情商也不低啊!” “而且我好歹也和你相处将近一周了,连傻子我都装过,城隍庙还是我带你找的。” “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啊?” 喜神不断追逐着两人的身影,嘴里还不断喊着。 但苏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申公豹闲聊着,越走越远。 喜神则像是只乱飞的苍蝇,围着两人不断转悠,手忙脚乱。 直至两人走到了北海的边缘处,即将离开这秘境之际。 申公豹缓缓转身,看着这诺大的北海。 “这里尘封的太久了...” “他不属于这里...” “也该回到原本的地方了。” “让世人知道,曾经的凡间,远比他们所知晓的,更加浩瀚。” 申公豹淡淡开口,看向北海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留恋。 “赦!” “北海之魂...” “今日归位...”m.biqubao.com 这一刻,申公豹仿佛和北海之间建立了某种紧密的关联,伴随着他的呼吸,这北海开始微微震荡起来。 远处峭壁那封禁的碎石不断脱落,露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天空在此时都仿佛变得蔚蓝了许多。 “这一切...” “就从北海开始吧。” 从始至终,申公豹都表现的十分平淡,仿佛释放北海对其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谁也不知道,他为了这一日,究竟付出了多少,准备了什么。 他似乎是一个只追逐结果的人,无论这过程多么艰辛,多么痛苦,但当结果呈现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不重要。 “我们走吧。” 申公豹甚至没有多留在这里哪怕一秒钟时间,就这么背负双手,转身,飘出禁止。 苏阳同样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上。 只有喜神,孤零零的留在北海内,看着眼前的场景,充满了担忧:“现在就让北海回归,会让整个凡间的地壳发生变化,有可能导致某些仙的沉睡之地提前暴露,从而苏醒。” “这对凡间来说,未必是好事!” “太过于操之过急了啊!” “不够稳,不够稳!” “如果因为这一幕,导致一些凡人死去,可怎么办。” 他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满是悲天悯人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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