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就这么漫无目的,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砸着。 看起来宛如穷凶极恶的土匪。 “嗯?” 苏阳一锤下去,茶桌安然无恙,倒是苏阳自己向后退了两步。 “有遗留?” 他看着茶桌,好奇凑过去。 “茶桌本身...似乎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但上面刻画了一道道纹路来让茶桌变得坚硬。” “故意留给我的么?” 在确定了茶桌的成份后,苏阳不禁有些失望。 “真是小气,就不能学学小说中的反派...” “名片都是金的。” “给人传信,用的也是玉。” 说话间,苏阳顺势坐在茶桌旁,仔细的观察着。 大概数秒钟后,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排小字上。 “果然...” “老套的传信...” 苏阳再次吐槽,仔细看着文字。 ‘你...’ ‘找到我了么?’ 文字很简短。 但其中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 “一步一步挑动我的情绪,想让我失去理智,放弃思考。” “但你忽略了一点,我虽然是疯子...” “但现在的我,是一个聪明,理智,乐观阳光,积极向上的疯子啊!” “几句话就想让我情绪暴动,怎么可能。” 苏阳微笑着低语,并缓缓起身,再次抬起锤子,砸在茶桌上。 知道了阵法纹路后,这一次,茶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坚硬,一锤下去,四分五裂。 而苏阳则是优雅的转身,离去。 “有收获么?” 瘸子看到走出别墅的苏阳,随口问道。 苏阳轻轻点头,笑容灿烂:“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瘸子淡淡说着,瞬间失去了兴趣。 而苏阳则是站在别墅前,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好久没玩火了...” 片刻过后,苏阳眼睛一亮,笑容更盛。 “火龙,火海,大火球...” “都行...” “一位。”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道声音接二连三浮现在苏阳身后,仿佛是抢着冒泡一样,看起来异常拥挤,狼狈。 知道的,这是一位位高高在上的仙。 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个商场开业大酬宾,鸡蛋八五折。 最终,一位从气势上看就最牛逼的中年似乎碾压了他们,抢到了这仅有的一位名额。 其他的虚影们只能遗憾的,惋惜着,一步一回头,十分不舍离去。 那难过的样子,仿佛他们这一走,并不是回归,而是永别。m.biqubao.com 像极了爱情... 还是撕裂的爱情。 这侥幸胜出的中年双手背负,虽然无法开口,但却散发着喜悦的情绪。 他僵硬的抬起右手。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下一秒,一条火龙凭空浮现,十分清晰,就连鳞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火龙狰狞的咆哮着,冲入别墅之中,将整栋别墅化作火海。 正常来讲,术法到此就算是结束了,中年也可以完成任务,消散,回归门内。 但中年却完全没有走的意思,反而一丝不苟的操控着火龙,仔细烧毁着每一块遗留下来的残片,最终将那些建筑的核心钢筋,都彻底烧成了铁汁。 到了这一步还不算完。 中年又操控火龙,将蔓延出去的火苗重新吸回,防止在山林中引发火灾。 确定眼前这别墅已经彻底烧成灰,连木炭都没有留下后... 中年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火龙收起,又将期待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 仿佛是在说... 还有其他指示么? 你需要的,我全会! 而且我活儿干的很漂亮,特别漂亮! 只要别让我回去,怎么都行。 可惜... 苏阳那平静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最终,中年和之前那些没争抢过他的人一样,一步三回头,慢慢消散在虚空之中,回到那该死的门内。 门内世界不过黑暗,枯燥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忍。 可现在门口守着一个仇富的疯子。 一朝得权... 和疯狗一样,导致他们已经足足几个小时没有消停过了。 真疼啊! 瘸子看着半分钟前还造型十分精美的别墅,如今却已沦为平地,目光不禁有些呆滞。 “拆迁队...” “干活儿都没有你利索。” “你开个拆迁公司,应该会很赚钱。” 最终,瘸子淡淡开口,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褒奖。 当然,苏阳是当夸奖来听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 瘸子再次问道。 苏阳一跃,坐在马车上,随口说道:“回家啊。” “嗯?” “你不是在调查什么?” 瘸子面带疑惑,问道。 苏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不查了,没意思。” “而且...” “你今天对我的事,似乎格外伤心啊。” “之前的你,向来不喜欢去管别人私事。” 苏阳死死盯着瘸子,笑容逐渐收敛。 “你发疯不要紧。” “我只是担心哪天,你发疯时,连累了童童。” 瘸子淡淡说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缓缓闭上双眼。 “往边上坐坐。” 苏阳推了推瘸子。 瘸子没有睁眼,冷笑:“然后被你第三次踹下马车?” “是傻子踹的!” “和我没关系!” “而且今天,傻子应该没心情踹你了。” “你竟然这么看我,我会伤心的。” 苏阳一脸幽怨,仿佛被欺辱的小媳妇一样,眼中写满了委屈。 可惜,瘸子完全没有欣赏的兴趣,一言不发,仿佛睡着了一样。 “三代车夫!” “出发!” “山海城!” 没有在瘸子那里收获快乐,苏阳显得百无聊赖,最终将视线转移到太白身上。 可惜... 瘸子性子冷淡,太白性子更冷淡。 他甚至不想和苏阳有哪怕一个字的交谈,直接拿起童童之前给他的手机,回忆着童童的操作流程,打开导航,定位山海城,驱赶马车,出发。 “枯燥的旅程!” “都没人陪我玩了。” 看着一旁依旧沉闷的傻子,和正在安慰傻子的童童,苏阳仰天长叹,最终无奈的倒在马车上。 “如果小风风在就好了...” “他有说不完的话。” “虽然说久了有点烦。” 这一刻,苏阳竟难得的怀念起了柳乘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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