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入别墅,就是巨大的客厅,占据了整个一楼的位置。 只不过相比起这豪华的位置,昂贵的装修,客厅具体的物件却显得过于廉价。 几张木质的桌椅,一张木榻,一张茶桌,就已是客厅内的全部。 苏阳在房间内漫无目的逛着,许久过停下脚步,站在一面墙壁前,微微蹙眉。 这处墙壁的四个角落里,分别钉了一个钉子,十分显眼。 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将什么东西挂在了这里,只不过后来又搬走了。 “正对着木榻...” 苏阳若有所思,来到木榻前,坐下,靠着。 “这个角度看墙壁,最舒适。” “所以...” “房间的主人经常会坐在这,看挂在墙壁上的内容么?” “但随着春风渡的暴露,知道我一定会找到这里,所以又匆匆撤走。” “避免给我留下什么线索。” “但从我到春风渡,再到这里,消耗的时间并不多。” “也就是说...” “留给房间主人的时间很少。” “房间主人会是‘他’么?” “还是说,是其他和月老一样的人?” 苏阳认真的分析着。 最终又缓缓摇头。 “不...” “不会是仙...” “至少不会是尘封许久,刚刚复苏的仙。” “按照许思过给出的线索,徐荣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和他父亲认识了。” “所以,要么是‘他’培养的凡人棋子,要么...” “就是‘他’自己。” “徐荣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哪怕是神,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抹平他的一切。” “只要我不断的调查徐荣,总会在其中,发现关于你的痕迹。” “你看...” “我说过的,破绽只会撕裂,越来越大,而不是随着你的努力,消失不见。” 苏阳脸上重新泛起笑容,看起来心情似是很好。 “只是你明明可以很轻易的杀了我,却又不敢这样做。” “你在担心什么?” “是接到了某个命令?” “那你上面的人又是谁,你又隶属于哪个组织...” “真是讨厌被人当成棋子来养的感觉啊。” 苏阳轻声嘟囔着,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却又变得苦恼起来。 “人前显赫,背地里却又生活朴素的富豪...” “看似凡人,却可以使用仙术迷雾。” “种种细节无处不在暗示...” “徐荣...就是你...” “但就算你匆匆离去,既然有机会撤掉挂在墙上的东西,又真的会没有时间散尽迷雾?” 苏阳若有所思,宛如老农般,盘膝坐在木榻上,双手插袖,认真思索。 “与葬仙之地如出一辙的迷雾,是想再次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将你和葬仙之地关联起来,从而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做无用功。” “等某一天我就算是醒悟了,也会觉得,徐荣问题极大...” “徐荣或许...就是你。” “两层迷雾。” 苏阳的语速逐渐加快:“既然你会主动抛出徐荣来当做迷雾,自然是有把握,自己可以很好的隐藏下来,不会因为徐荣而暴露。” “却又偏偏清楚我刚在葬仙之地归来...” “说明你很了解我...” “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我...” “所以,你必然需要一枚眼线,存在我身边,知道我一切动向的眼线。” 苏阳的推理颇天马行空,颇有一种想到哪儿就分析到哪儿的意思。 甚至上一秒刚刚做出的推断,下一秒又会自己推翻。 “是瘸子么?” “不...” “瘸子提前我一步,来了云华城,对于葬仙之地,他并不了解。” “王秋生...” “遇见王秋生,是巧合。” “但柳乘风,却是主动引导我前往葬仙之地的,而且早在一年前就有铺垫。” “是他么?” 这一次,苏阳思考的时间略微久了点,最终才缓缓摇头:“目前看起来,柳乘风...或者山海城与仙合作,价值不大...” “那只剩下葬仙之地内,我遇见的几人了。” “不过...” 苏阳声音稍稍停顿:“他们只能起到确认的作用,他又如何保证我一定会去葬仙之地?” “童童...” “他清楚童童的病因,所以我一定会对葬仙之地产生兴趣。” “而小书童...” 苏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彻底沉默起来。 一缕缕暴戾的气息自体表浮现。 “小书童...” “会是他的人么...” “在我即将走到自我毁灭尽头的关键时刻出现,又可以无意间引导我去做一些事...” “不!不可能!” “小书童不会骗我,我的直觉也不会骗我。” “对!” “小书童不需要是他的人,他只需要再某个恰当的时机,将小书童送到我面前就可以了。” “就是这样!” “他不需要小书童给他提供情报,也不需要小书童去为他做事。” “这种无意间下的棋,并且与自身毫无关联的,才是最隐晦,最成功的。” “小书童没有骗我,小书童还是我的!” 不知为何,当分析出这个结论后,苏阳竟然长松了口气,额头上更是不知何时落满了汗水。 他傻笑着,重新倒在木榻上,看着天花板,重新陷入呆滞之中。 “小和尚,少女,剑一,慢吞吞的少年...” “谁才是你的人?” “算了,不重要。” “只要全杀了,自然就砍掉了你的一双眼睛。” “但你的踪迹,我依旧抓不到。” “徐荣...” “你和徐荣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联系紧密,却有恃无恐...” 苏阳沉思着,许久都没有任何头绪,最终只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管他呢!” “先把这房子掀了再说!” “万一有什么来不及搬走的东西呢。” 经过了足足十多分钟的思维运转后,苏阳的大脑终于变得疲倦起来,懒得再继续思考,而是从木榻上跳下来,召唤出一把锤子,随意的砸着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体力劳动。 (这章可能有点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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