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 令人奇怪的是,太白并没有因为苏阳的举动而变得愤怒,而是认真思考着,最终缓缓点头。 苏阳证明自己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最直观,有效的。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已经不需要任何借口了。 哪怕是谎言,自己也没有戳破他的能力。 “所以,现在,去履行你作为车夫的义务。” 苏阳慵懒的靠在马车后方,淡淡说道。 太白下意识起身,但却一个踉跄重新栽倒在地上。 “站不起来么?” “真麻烦。” “就不能把双腿都留下么...” 苏阳嘀咕着说道,在四周看了看,捡起一个木棍,丢在太白脚下:“虽然你没有左腿,但你却有右手,是不是很幸运呢?” “所以你看,老天爷其实并没有辜负你什么。” “还记得怎么赶车么?” 苏阳笑眯眯的看着太白,一脸鼓励,开口问道。 太白沉默,一言不发,只是强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向马车挪蹭过去。 最终还是童童不太忍心,搀扶着太白,小心翼翼让其坐下,有些担忧:“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应该也可以的,这位老爷爷还受着伤呢。” 说话间,童童看向苏阳,主动申请。 但回应他的,只有苏阳那平静的眼神。 “好吧,我知道了。” “不问,不说,不看...” “我是木头人。” 他嘴里不断轻声低语,又默默重新爬回到马车上,最终只能默默看着那位可怜的老爷爷笨拙的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去。 并且还伴随着苏阳那不知道夸奖,还是吐槽的话语:“怎么摇摇晃晃的,马车要稳,明白么?不过毕竟刚刚失去记忆,还有如此娴熟的手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苏阳似是有些欣慰,淡淡说道。 “呵,是这马的品种太垃圾了。” 太白嗤笑一声,开口说道,话语中充满了对这匹马的鄙夷。 仿佛许思过父亲爱不释手的宝马,在他眼中就是一团垃圾。 “你恢复记忆了?” 苏阳讶然,问道。 太白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货色,还不配成为我的坐骑,远远不配。” “是我的坐骑,不是你。” “你只是给我开车的。” “别代入的太过分。” “慢慢想去吧。” 苏阳重新恢复懒散的状态,打了个哈欠,轻笑着开口,顺便再次散发出一缕自己魂念内,那属于太白的印记。 太白怔了怔,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苏阳说的有道理。 毕竟到如今位置,自己的所有直觉,在那样那边都对的上。 并且苏阳听说自己恢复记忆,第一时间的想法是惊喜... 这种瞬间情绪,做不了假。 最主要的是,自己对苏阳身上的气息的确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感觉特别特别温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虽然到现在为止,太白对苏阳的话依旧表示存疑,不太相信他是自己的主人,但至少...应该也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吧。 太白心中想着,再次抽动马屁股,驾驶马车扬长而去。 葬仙之地变得寂静下来,且凌乱不堪。 只有那慢吞吞的青年依旧陷入沉睡。 又是十分钟过去。 一道瘦小的身影带着鸭舌帽,悄然从草丛中钻出,灰头土脸的,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面充满刮痕,显然他的到来,远没有之前几人那么顺利。 他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讲目光落在晕眩的青年身上,微微弓着身子,十分警惕。 直至确定青年晕厥后,这才略微放松些许,攥着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凑了过去。 “仙人么...” “应该会有仙种吧...” “至少比外面那些人的厉害。” 男孩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疲倦,但却依旧稳稳的抬起匕首,对准青年脖颈处划去。 “爸爸说过,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养分,我的奴隶,为我服务,支撑我活下去...” 男孩低语着,匕首落下! 但却卡在半空之中。 一缕柔和的光芒将青年包围,无论男孩如何努力,匕首都无法刺入青年身体。 “这是什么能力...” 男孩依旧不断努力尝试着,甚至考虑过把青年丢进湖里溺死。 但哪怕青年入湖,却依旧漂浮在湖水之上。 最终,男孩只能绝望的承认,以他目前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干掉青年的。 “可惜,我的仙种...” 男孩喃喃自语,终于放弃了干掉青年的想法,再次打量起周围的场景。 “很多士兵严防死守,应该会有好东西吧...” “仙种...” 他不断自言自语,很快被石墩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只不过相比于童童目光变得浑噩,呆滞,他却依旧能保持着清明,但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坐在石墩前,直勾勾盯着石墩上那尾阴阳鱼,有些入神。 “是...爸爸么?” “好多的血啊...” “原来...只要不断杀人,我...我就可以修行么?” “而且修行的速度会比其他人更快。” 男孩心中像是泛起一丝明悟,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将目光看向远方那熟睡的青年。 “那层光,就是仙灵之力...” “只要我也拥有仙灵之力,就可以破除掉他的防护,杀了他...” “杀了他,我的实力应该会提升很大一截。” 他似乎在这石墩上接受了许多信息,眼神十分清明,眨着眼睛,缓缓掏出匕首。biqubao.com “刚刚涌入我体内的,应该就是仙灵之力吧。” 他咧开嘴笑了笑,默默起身。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那青年终于缓缓睁开双眼,茫然打量四周,最后看向男孩,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你...哥哥...呢?” 青年废了很大力气才将这句话完整说出。 男孩怔住,将匕首藏在身后,但面容却依旧维持着冷静,淡淡回应:“我没有哥哥。” “但你...刚刚不...是和你的...哥哥一起来的...么?” 青年目露疑色,再次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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