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带着满腔愤慨,落寞离去。 慢吞吞的青年依旧陷入沉睡,就如同他的性格一样,似乎永远都会慢人一步。 就在苏阳百无聊赖之际,童童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眼中带着疑惑,打量四周,似乎有些不太清楚,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 “醒了?” 苏阳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童童轻轻点头。 “走了!” “好困!” 苏阳拖着疲倦的身躯,弯着腰,走到石壁废物处,蹲下,像是在仔细感悟着什么。 一缕缕仙灵之力弥漫在他的指间。 远处泥土翻涌。 一截剑尖猛的自泥土中钻出,带着凌厉的剑气,向苏阳冲来。 “???” “好强的敌意,我也没惹它啊。” 在感受到这截残‘器’中所蕴含的‘念’后,苏阳眼中泛过一抹喜色,很快又面露疑惑。 他向后退了一步,道道仙灵之力自体表流转,化作无形的墙壁将剑尖拦截下来。 但剑尖内很快出来一声剑鸣,剑气暴涨,冲破了苏阳的防护,再次向苏阳袭去。 “唔...” “它是讨厌我身上的气息。” “是因为我之前让太白替我打了一道印记么?” “还指望那这气息去骗仙种...” “还没赚钱,先遭罪。” “这个人的人缘真差。” 苏阳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太白的嫌弃。 他翻了一个白眼,再次向后退了两步,魂念将自身那道太白的印记遮掩。 那原本袭向苏阳的剑尖在失去目标后骤然停顿在半空之中,最终跌落在地上,恢复平静。 “有了这个剑尖,加上小书童自身的变化,一年半之内,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一年半之后,‘药’也熟了。” “我真厉害!” 苏阳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炫耀之色。 “但似乎没有给小风风带礼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苏阳表情一僵,再次变得苦恼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礼物...” 苏阳默默扭过头,看着远处还在晕眩的老兵,眼睛一亮。 “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是个残废,但毕竟是太白啊...” “就算失去了全部记忆,苏醒之后还会变疯,但小风风没准儿就很喜欢呢?” “不!他必须喜欢!” “大不了我替他看押就好了嘛!” 苏阳自言自语,将这件事彻底定了下来。 “走了!” “小书童,回家!” 苏阳笑嘻嘻说道,将老兵抓起来,丢到马车上。 童童同样费力爬了上去。 “突然想起来,我们没有车夫了。” 苏阳看了看马车,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不!” “我们有!” 想到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要坐在那冰冷的小马扎上,苏阳打了一个寒颤,果断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落在老兵身上。 “苏醒吧,我的车夫!” 苏阳口中喃喃自语,一缕缕仙灵之力弥漫在手部,紧接着一巴掌抽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兵嘴脸溢出一缕鲜血。 但老兵却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别装了,十分钟前,你的呼吸有一秒钟停顿了一下。” “那时候就已经醒了。” “记忆都丢了,没想到你还会这么聪明。” 苏阳懒洋洋说道。 老兵悄然睁开双眼,费力的支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平静看着苏阳:“你是谁,我是谁?” “我是太白,你得主人。” “你是我的车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阳淡淡说道。 “主人?”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 太白淡淡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欺骗我,并且想利用我。” “哦,你得直觉是错的。” “这样,你感受一下。” 苏阳微笑说道,小心翼翼将自己魂念包裹着那道太白的印记放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童童口袋里的剑尖微微震颤,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好在苏阳真是散发出微弱的一丝,并不是特别明显。 “有没有感觉很亲切?” “是不是对这道气息的主人没有任何敌意?” “这是源自于你灵魂的本能。” “我可以欺骗你,但你的灵魂不会。” 从始至终,苏阳的声音都十分平淡,靠在马车上,波澜不惊开口,并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用魂念再次将这道印记封锁。 太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不断沉思。 对于苏阳的话,他依旧没有相信,但同样没有直接否认。 因为他的灵魂深处,的确对苏阳所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亲切感。 给他一种,这气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的想法。 “我为什么会失忆?” 许久过后,太白在再次开口,死死盯着苏阳,问道。m.biqubao.com 苏阳轻笑:“仙界崩塌,本仙只能流落凡尘,而你,作为我的车夫,没有仙力,并非仙人,时间久了,是会死的。” “所以我每隔几十年,就会给你换一具身体,让你活下来,但副作用就是会丧失一段时间记忆。” “累死的对话,我们已经进行过近百次了。” “你总是这么警惕...” “但我会烦,会累,懂么!” “如果你再问东问西,我下次或许就懒得救你了。” 苏阳似是十分无奈,叹息着说道。 太白眉头深蹙,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这少了一个胳膊,一条腿的身体,久久无言。 “你上具尸体破碎,附近的确没有更合适的身体了。” “不过几十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将就用吧。” 仿佛猜到了太白的想法,苏阳主动解释道。 “既然你说,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几十次了...” “那你应该早就已经找到让我一瞬间就选择相信你的办法了才对。” “又怎么会一直麻烦下去。” 哪怕到这种情况,太白依旧保持着怀疑状态,开口问道。 苏阳脸上泛起一抹微笑,这笑容十分灿烂,阳光。 “哦...” “当然有。” 苏阳轻轻点头,缓缓伸出手,在太白疑惑的目光中,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力道不小。 反正太白的脸直接肿了。 “我有实力直接杀你,但我没杀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得忍着。” “这个方法...你觉得合理么?” 苏阳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微笑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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