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真快啊!” “还省油。” “如果我每天开马车上下班,是不是变相等于,我比耿胖子的座驾更牛逼,更有排面。” “而且花费比之前还小。” “最主要的是,这车不用经常操作,只要是直线的部分,完全可以自己驾驶。” 经过24小时的星夜赶路后,柳乘风已经从最初的嫌弃马车,到爱上马车了。 自己那辆破车的马力,就算是把油门踩到油箱里,都干不到这么快! 然后在经过一条长达数百里的直线公路时,还可以抽空睡几小时。 “唔。” “许思过说,这马吃的材料,一斤要几万块。” “因为是掺杂了什么...什么来着...” “反正给咱们带了一兜子。” 苏阳认真的回忆半天,最后也没想起来名字,但价格倒是记住了。 柳乘风怔住。 “当我没说。” “我突然觉得我那辆车开起来也挺舒服的。” “至少是科技产品。” 柳乘风怏怏说道,但语气中的酸意依旧是不加掩饰的。 “距离芒种城已经不远了。” “咱们没必要进城,直接走小路去葬仙之地吧。” “现在附近观察一下情况。” “这玩意,得咋上去呢。” 提起这个,柳乘风就感觉十分头疼。 苏阳慵懒的靠在懒人沙发上,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杀上去啊。” “啊?” “山上可是还有数千人呢。” 柳乘风吓了一跳,下意识说道。 苏阳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唔,当时在皇城,那一千精锐我都能干掉,还打不过1000个快饿死的老弱病残么...” 听到苏阳的解释,柳乘风瞬间无言以对,默默赶路。 而童童则是眨着眼睛看向苏阳:“皇城...1000人?” “嗯。”biqubao.com “放心,埋了。” 苏阳点了点头。 童童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着什么,许久过后才将手放下。 “这次的1000人...” 他再次抬起头,带着些许的希望,可怜巴巴看着苏阳。 感受到童童的目光,苏阳叹息一声,无奈说道:“好吧,这次我...也埋。” “……” 童童无言。 自己默默坐在角落里,再次双手合十,继续虔诚的祷告着。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整辆马车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打造的,务必让人十分舒适的那种。 但偏偏车夫位置,却十分简陋。 就一个小马扎,一副恨不得吃尽天下苦的样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稍微改善了一下。 能保证和后面人聊天的时候,十分清晰,不至于错漏每一个字。 “你为什么不劝劝苏阳,让他少杀点人!” 柳乘风坐在马扎上,扯着嗓子喊道。 “我劝苏阳哥哥不杀别人,苏阳哥哥会听,但却是看在和我的情分上。” “但如果有一天,别人杀苏阳哥哥,我和他们没有情分,苏阳哥哥就会死。” “我劝了一个人,就会想劝第二个人,劝的多了...” “会有很多人获救,但也会有很多人原本不会死,却因为我的原因,放下屠刀,反而死去。” “这样,我究竟是救了人,还是杀了人...” “妈妈说过,我们能做好的,只有自己。” “不可以干涉别人的人生。” “我们要救人...” “但只局限于救人。” 童童十分认真的说着。 眼看着想用童童当枪,尽可能让苏阳少惹点祸的计划落空,失望自柳乘风脸上一闪而逝。 “哦。” “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他们为什么杀人的时候还要背着你,装出一副很害怕被你看见的样子。” 这个问题,纯粹就是柳乘风自己好奇,问的八卦了。 苏阳微笑不语,看着天空。 童童则是轻轻替苏阳按着腿:“无论我是否阻止,只要有人死,我的心里就会十分难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或许...只是不想让我心情变差,但其实,我可以承受这一切的。” 柳乘风通过‘后视镜’看着童童那认真的面容,一时间不由得怔住。 或许在这一刻,他隐约有些清楚,为什么黑街的人会对童童情有独钟了。 “如果...” “现在有一位陌生人,倒在路边,生命垂危,但用你的命,可以救他,你会救么?” 柳乘风追问。 “会的。” 童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柳乘风再问:“那如果这是一位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呢?” “你救了他,不就等于害死了更多人?” 童童微笑:“善人,恶人,都是人,我只管救人的,未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在那一瞬,我会救人,无论他的身份。” “妈妈说过,想太多,会累的。” 这一次,柳乘风沉默了很久,只是自顾自驾着马车前行。 童童是‘圣母’么? 他不清楚。 或许是,或许不是。 这其中的界限,无法分清。 你可以说他是善的,也可以说他是愚善的,但至少,童童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从本心,仅此而已。 “你经常提起妈妈,你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知性的人吧。” 最终,柳乘风声音温和,缓缓开口。 童童却埋下头:“我不知道...” “关于妈妈的所有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她说过的话。” “我拼命的想,但就是想不起来,只能一个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 柳乘风愣住,有些讶然:“那你的爸爸呢?” “今天就聊这么多吧。” “抓紧赶路。” “我们要到了。” 苏阳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柳乘风的询问。 柳乘风下意识看了苏阳一眼,发现苏阳眼中那抹淡淡的冷意后,果断闭嘴,不再说话,认真赶着马车,就是屁股坐马扎久了,有点疼。 更悲催的是,自己那一兜子的面包,才吃了一半儿不到。 “老板说这玩意顶饿,也没说这么顶啊。” “我是按照无良商家的思维买的,谁知道竟然遇见一位实诚人!” 柳乘风欲哭无泪。 橘子皮都被泡差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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