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很离谱。” “甚至刚刚,‘我’似乎还得罪了你们。” “但如果我说,我是多重人格,你信么?” “刚刚装逼的人...” “不是我。” “‘他’发现自己玩砸了之后,就把烂摊子甩给我了。” 柳乘风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情感更加真挚一些。 “如今,局势动荡,混乱。” “各个城池对于‘仙’的了解,太少了。” “我知道诸位的脾气,也不想说什么此举对人类受益无穷那种话。” “但至少,对山海城来说,可以快人一步。” “此刻快其他城池一步,将会直接奠定我们的基础,收益极大!” “你们有任何条件,随便提!” 柳乘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你会‘时间倒流’么?” 苏阳依旧拽着子鼠的头发,就像是拎着一个麻袋,歪着头,仔细想了想问道。 柳乘风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你能复活我的实验品么?” 苏阳换了一个问题。 柳乘风依旧摇头,愈发沉默。 “城主府的职责是什么?” 苏阳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一次,柳乘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让开通道。 “黑街都是恶人。” “包括我。” “都是早就该死的,始终在苟延残喘。” “但我们宁愿相信这道‘微弱的光’,也不愿意相信‘万丈光芒’的城主府。” “你...嗯...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一切随风。” 苏阳难得的露出了比较严肃的面容。 听着苏阳的话,柳乘风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城主府太过于庞大,人员臃肿,派系杂乱...” “对于未能第一时间保护百姓的平安,导致猴子死去,我再次郑重道歉。” 说着,柳乘风微微鞠躬。 但苏阳却拎着子鼠侧过身子,没有受这个礼,反而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你应该道歉,但为什么是向猴子?” “猴子和我们一样,都是这社会的阴暗面,在我们作恶的那一刻,无论是杀人,还是被人杀死,都是应该的。” “城主府为什么要保护一位在逃的通缉犯?” “他死...” “该道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但小保洁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垃圾,是阴沟里的老鼠,是永远无法生活在阳光下的行尸走肉。” “而他,是良好市民,是善良的孩子,是没有犯罪记录的百姓。” “可现在,他的手都被勒青了!” “被绑在废弃的仓库!” “作为城主府,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发现此事,展开救援么?” “为什么会等我们动手之后,你们才选择行动。” “还是说,你们不希望因为一位普通,无辜,善良的百姓,而贸然牺牲‘赐福者’?” “这...” “才是城主府,最肮脏的地方。” “比黑街还要脏。” 苏阳的声音有些低沉,脸上没了笑容,仿佛历经世间沧桑的老者,又仿若看透世间炎凉的少年。 时而冰冷,时而微笑,时而疯癫,时而又带着几分忧郁。 让人无法分清,究竟哪幅才是他的真实面孔。 “别装逼了!” “走了!” “再晚赶不上晚饭了!” 瘸子冰冷的声音传来,将这沉重的氛围打破。 “来了来了!” “死瘸子,催什么!” “我就该晚点出场,看着这家伙打折你那条好腿!” “让你坐轮椅去!” 苏阳笑容绽放,拽着子鼠的头发小跑着跟上人群,还不忘嘲讽瘸子。 “我要是你,早就找地方自尽了。” “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瘸子冷哼! 傻子在一旁跟着猛点头! 苏阳翻了一个白眼,想要骂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将话憋了回去,脸色难看。 一群人就这么走远,只留下柳乘风站在原地,分外沉默。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安稳的太久了。”biqubao.com 他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几个歪瓜裂... 嗯...凌霄的精英! 柳乘风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微笑:“但至少,新的时代来临了,有你们,有凌霄,我终究会让山海城,城主府,变成曾经的模样!” “未来的路很长,能和诸位同行,不胜荣幸!” 他缓缓转身,面对众人,深深鞠躬! 这些刚刚步入社会,甚至有些还是在大学里突然薅出来的人,哪里见过这种煽情的画面。 少城主,给他们鞠躬! 说话更是感人肺腑! 一时间,他们恨不得立刻再出现一位‘仙’,直接当着柳乘风的面干掉,表达忠心。 “黑街的人很强,但他们是常年游荡在生死边缘,用命换来的经验。” “他们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而你们,不过刚刚开始,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希望你们皆可乘风!破浪!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坚信这一天会到来。” “因为...” “少年之心,可胜仙!” 柳乘风的声音变得高昂,拳头在半空中挥舞。 双胞胎少女看向他时,眼中已经有星星闪烁。 而那连续被暴打两顿的‘凌霄一队,代理队员’,此刻更是捂着肚子,脸色涨红,恨不得原地跑上两圈。 就连始终沉闷的秘书,此刻抱着火炉的手都忍不住加了几分力道。 “牢记今日的失败,不负未来的荣光。” “清理战场,叫府兵过来,善后吧。” “对了,你回头去查查,那个逃走老人的个人信息。” “受惊的兔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老巢。” “让人根据沿途监控,找到他的窝点。” “端了吧。” “这次行动,依旧由你们负责。” “我相信你们会带来好消息。” 对于老人的逃走,柳乘风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转过身,看向几位凌霄的成员,微笑说道,笑容中充满了对其的鼓励与信任。 刚刚被打过鸡汤的众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小跑着转身离去。 这次,务必要一雪前耻! 少年之心,可胜天! 说的太特么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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