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泊胡拉班地处卡拉迪亚大陆的西北方,但地处内陆,干燥的季风气候依然让此处的夏日较为难熬。 平日里,比起绫罗绸缎,罗夏还是更偏爱棉麻衣物。即使来到阴暗冰冷的地牢,罗夏也只是多披了一件皮制外套。 罗夏与贝斯图尔在监牢看守的带领下,走下十二阶台阶,打开沉重的橡木箍铁牢门,走进阴森的监牢。 泊胡拉班的地下监牢,是阿卡丹刚当上泊胡拉班那颜之时修建的,陆续修修补补,距今也有十多年的历史了。 这十余年中,这里关押过强盗、小偷、杀人犯等不法分子,也关押过军官、士兵、官吏以及反对派贵族。 但阿卡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以俘虏的身份被关押在这里。 经过几天的咒骂、求饶、哭泣和哀嚎,阿卡丹如同认命一般沉默不语,送来的食物和饮水被他机械性的塞进口中。 他旁边的监牢里关押着的是他的亲信们,还有外号叫狐狸的乌尼格,那位当初没有随着波尔查一同投奔罗夏,选择背叛兄弟但忠于领主的马贼将领。 这伙人一个没少,全被安德烈控制住,献给了罗夏,他期望获得罗夏的友谊,罗夏也并未食言,给予安德烈等人贵族俘虏的待遇。 在考虑良久后,罗夏对如何利用阿卡丹有了新的想法。 阿卡丹此时正靠着墙壁蜷缩着假寐,手脚带着沉重的镣铐,身上的金银饰品早就被乱军抢个精光,连华丽的皮氅也被掠走,仅着单衣。 听着外面有动静传来,这才微微抬起脑袋看向来人。 “阿卡丹?” 听到来人喊出自己的名字,阿卡丹这才直起身子。 只见一相貌粗鲁,身形高大的草原大汉站在监牢旁,满脸嫌弃。 另一位衣物普通,但模样俊美,气质高贵的青年正玩味的看着自己。 阿卡丹见来人气质不俗,连滚带爬跑到跟前,隔着铁栅栏哀求道: “我是那颜阿卡丹,泊胡拉班的合法领主,我的父亲是萨吉彻领主那颜乌幕答,求求你救我出去!只要我出去,金银财宝,高官厚禄什么都任你选!” 罗夏听闻此言不禁哑然失笑,问道: “你认得我么?” 阿卡丹摇摇头。 监牢守卫搬来胡凳,端来奶茶,服侍罗夏落座。 罗夏坐在凳子上吸溜一口奶茶,隔着栅栏道: “我是罗夏,乞颜部的头人。” 阿卡丹顿时神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恐惧,他绝望的盯着罗夏问道: “就是你夺走了我的泊胡拉班!你是来杀死我的?” 罗夏端着奶茶玩味的说: “我这个人,穷日子过惯了,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命,都舍不得扔。” 罗夏这句话成了阿卡丹的救命稻草,本来自认为必死的阿卡丹眼睛里瞬间发出了光亮,他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栏杆,大声求饶道: “我愿意服从您的命令!我愿意成为您的奴仆!” “求您不要杀我!” 罗夏语气温柔: “展示你的价值,我可以给你活命的机会。” 阿卡丹眼珠乱转,心思急转,连忙道: “我了解这里,我可以帮您掌控泊胡拉班!” 罗夏的笑容带着些许嘲讽,他抽出马鞭隔着栅栏狠狠抽向阿卡丹: “回答错误!” 阿卡丹抓着栏杆的双手被罗夏鞭子抽中,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 可阿卡丹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生存的希望,瑟缩了一下,依然靠着栏杆祈求道: “大人,我的军队被击溃,城镇被占领,除了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价值,只要我有,我都愿意奉献给大人!” 罗夏伸出马鞭,吓得阿卡丹倒退了几步,见罗夏没有抽自己的打算,阿卡丹这才靠近过来。biqubao.com “阿卡丹,对我来说,只有你的身份还有点用处,我要你在我的保护下回到萨吉彻,在贵族中宣扬我被维基亚人击败的传言,明白么?” 阿卡丹连忙点头答应。 罗夏将一把匕首扔在阿卡丹脚下说道: “去吧,除了那个马贼,杀掉所有手下,这是你的投名状。” 罗夏冷漠的言语令阿卡丹心神惧震,他望着手边的匕首,面容从悲哀逐渐变成凶狠,右手缓缓握住匕首,神色已然癫狂。 罗夏带着贝斯图尔走出监牢,监牢中传出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阿卡丹大人,我服侍您二十年啊!” “不要杀我!不要!啊!” “你这个魔鬼!” 半刻钟后,浑身血污的阿卡丹晃晃悠悠的走出监牢,双目无神的看向前方,握着匕首走向罗夏。 贝斯图尔一把将罗夏护在身后。 阿卡丹走到近处,跪在地上,将浸满黑红液体的匕首推到罗夏脚下。 罗夏用马鞭拍了拍阿卡丹的头颅,轻声说道: “你现在有价值了,阿卡丹。” 阿卡丹无神的面庞此时才生动起来,趴在地上大声恸哭起来。 在生死面前,贵族的尊严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看着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阿卡丹,罗夏深知自己的未来的征途容不得一丝失败,不然自己的下场比阿卡丹还要凄惨。 阿卡丹的手铐脚链被狱卒取下,在罗夏侍卫的看押下走出监牢。 望着阿卡丹渐行渐远的背影,贝斯图尔有些不解道: “安达,哪些贵族不服,杀了便是,萨吉彻领主咱们都杀了,还用得着顾虑这些?” 罗夏带着贝斯图尔走出监牢,看着落日余晖下繁华的泊胡拉班说道: “无缘无故的杀戮当然容易,但只会令人恐惧和怨恨。” “这些贵族名义上已经臣服,屠刀对内需要有理由。” “我们可以擅战,但不能乱杀,不然统治的根基将不稳。” “贝斯图尔,我们还会出征,我需要一只野狼,把这群伪装成猎狗的野狼引出来。” 贝斯图尔挠了挠光溜溜的脑皮说道: “如果阿卡丹不配合咋办?” 罗夏自信道: “人总是自私的,弯刀在侧,我相信阿卡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7/741750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