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价格取决于供求关系。 ——斯瓦迪亚古典经济学第一卷 当五千名贫穷困顿许久,通过一场战争陡然乍富的强盗们拿着大把大把第纳尔疯狂挥霍的时候,泊胡拉班,这座边陲小镇异样的繁荣起来。 酒馆、餐厅、旅店、赌场、妓院、集市如雨后春笋般涌出,这后面是否有当权者的推波助澜人们全然不知,当然也毫不在意。 居住于此的人们要的是养家糊口的机会,新领主的恩威和德行早就甩开前领主好几条街,没人怀念当初那个只会横征暴敛的蠢货,即使这个蠢货就在他曾经修建的监牢里。 万事万物,有利有弊。繁荣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城镇治安也急转直下,喝酒闹事,吃霸王餐,嫖霸王妓的愚蠢家伙屡见不鲜,所以罗夏将萨吉彻刚训练完成的一千乞颜游击射手,三百乞颜精锐持枪骑兵调了过来,一来需要足够军队维持秩序,二来为去库劳城索要赔偿做准备。 一千五百名壮年俘虏,一百名贵族,罗夏希望找到伏尔德拉特波耶卖一个好价格。 罗夏相信守着北方交通枢纽,掌控着维基亚王国北部商品集散地的库劳城领主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抓紧时间,为了负担这一千六百张嘴,罗夏每天要多支付近两百第纳尔的食物支出,特别是这群维基亚贵族,他们竟然毫无廉耻的要求食用来自库吉特草原牦牛的眼肉牛排,以及来自萨兰德的葡萄酒,最次也要产自诺德的蜂蜜酒,气得罗夏恨不得赏他们两个大逼斗。 在送维基亚贵族们回家之前,战争后的内政会议正在泊胡拉班领主大厅内举行,除了参战头领外,还有风尘仆仆赶来的查干夫,云硕布等人。 作为罗夏麾下的元从将领,贝斯图尔率先建议道: “安达,维基亚骑兵团的装备武器,修缮后应赏赐给有功之人,这是他们奋勇杀敌的奖赏。” 罗夏思考一下说道: “准,将奖赏的布帛、畜群一并发下,将此类能征善战,可着重甲之士卒调入乞颜精锐持枪骑兵队,扩充具甲骑兵至千人。” “萨吉彻,德瑞法两城运输不便,可将匠人及家人一并调至泊胡拉班,令工匠们全力打造武器,修缮甲胄。” 罗夏一边说着,一边环顾诸位手下将领,发现实在无人可用,只得点出查干夫。 “长者,泊胡拉班百废待兴,还得辛苦您一下,兼起这摊事务。” 查干夫俯身行礼道: “头人吩咐,查干夫必将尽力完成,可是...” 查干夫面露难色,令侍卫举着一沓厚重的羊皮纸,放到罗夏的桌案上说道: “头人,这是乞颜部半年来的账目,我们目前需要供养的职业军队足有七千人之多,哪怕依靠萨吉彻、德瑞法和泊胡拉班的赋税,再有四个月,我们的存粮、物资将入不敷出。” “头人,对于库吉特贵族来说,乞颜部的军队实在太多了,部落的加劳们都来当兵,放牧牛羊的人都不够了。” 听着查干夫苦口婆心的劝告,罗夏心里明白。 对于普通贵族而言,平日只要维持一支精锐部队即可,目的是剿灭盗匪,镇压领地。 待到战时临时征召牧民、平民充作炮灰才是最经济实惠的办法。 可相应的,这种部队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意愿非常之差,仅靠贵族及精锐部队的弹压,就如同战败的库劳军队一样,五千人的部队,仅有不到两千常备军,几次硬仗或者一次失利就足以让这支部队分崩离析。 更何况自己这帮人还不是由库吉特大汗分封的正牌草原贵族,而是一帮靠着武力窃据高位的奴隶、强盗、响马,如果没有弯刀和战马作为支撑,他们随时可能被这些老牌贵族吃干抹净。 对于查干夫的说辞,响马出身的陶克陶、牙什等人毫不在意,或者说将领们对于裁撤军队天然不感冒。 陶克陶站起身建议道: “头人,咱们兵强马壮,弯刀锋利,没粮食没钱,就去维基亚抢!” “这群没卵子的维基亚人,没马没弓,还敢来我们的土地上劫掠,我们干脆打回去!” 陶克陶的发言引得出身响马和雪原强盗的将领们一片支持欢呼,牙什、郎纳尔等人举起弯刀大呼小叫,恨不得立即上马出征。 相反出身正规军的云硕布等人面有难色。 对于他们来说,拥有一块安定且能保证收支的领地才是正途,战争和劫掠就像一次赌博,谁也不敢保证每一次上赌桌都能大杀特杀,全身而退。 罗夏挥手制止了陶克陶等人的喧嚣,缓缓说道: “排干湖水而捕鱼,明年就没有鱼虾可捕;杀光牛羊而填饱肚子,过不到冬天就会饿死;抢光了维基亚人的财富,我们就得亲自种地放牧,这些都不是拥有智慧的首领应该做的事。” “列位,做好出征的准备吧,我们去库劳为的是贸易,这次商品就是这些维基亚的贵族俘虏们。” 众位将领齐齐俯身行礼道: “谨遵您的命令,头人!” 罗夏拍了拍手,侍卫们贴心的将烤肉、酒水端了进来,美貌的维基亚舞娘们穿着特有的民族服饰踏着鼓点和节拍,如小鹿般撞进大厅,也撞进了这帮莽汉的心窝,泊胡拉班领主大厅内顿时充满了愉快的空气。 酒过三巡,宴过五味,趁着众人酒酣耳热之际,罗夏将贝斯图尔带到侧室。 “贝斯图尔,此次出征,我要你替我留守泊胡拉班。” 罗夏没少喝酒,但依然神色清明。m.biqubao.com “安达,维基亚不同库吉特,带着俘虏跑到他们的土地上索要钱财,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贝斯图尔大脸喝得涨红,依然据理力争。 罗夏安抚道: “安心,贝斯图尔,我会带两千骑兵前往维基亚,如果伏尔德拉特波耶不想支付赎金,我会带兵亲手去拿。” 贝斯图尔掰着粗壮的手指说道: “安达,最少带三千人,你要知道光维基亚俘虏就有一千五六百人!” 罗夏拍着比他还高的贝斯图尔像哄孩子一边说道: “听你的贝斯图尔,但你一定要守好泊胡拉班,特别注意这些雪原强盗,他们挥霍完手里的第纳尔,见泊胡拉班守卫空虚,肯定会有人动些心思。” 贝斯图尔恶狠狠道: “这些强盗崽子但凡敢动一点歪心思,我就把他们的肠子扯出来,把他们的尸首献给神鹰!” 罗夏笑道: “也别杀的太狠,要像驯服野狼一样,彻底驯服这些雪原强盗为我们所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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