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的大手被人一把抓住,迷迷糊糊的扉间听到有个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呵斥他。 这声音清冷又低沉,还带着些难以言明的威胁意味。 “再敢乱摸,信不信我把你的爪子剁了?” 扉间有点委屈,眉头蹙的更厉害。 大哥怎么变了声音,还变得这么凶? 他已经好久没给大哥出主意怎么去杀宇智波斑了,他怎么还会这样凶? “大哥……我好难受……” 除了一遍遍难受的叫哥哥,扉间似乎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脑海中忍不住想到跟扉间过去的那些同框画面,最后,神威叹了口气,将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满是怨气的瞥了一眼扉间因难受而皱着的那张苦瓜脸,神威的语气软和了一些。 “看在你过去确实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伸手扯了扯毫无反抗能力的扉间的脸颊,神威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可恶的混蛋。”他笑骂。 柱间回来的时候,神威还在,只是在看到他进门后,对方就利落的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神威披紧了身上的羽织,脸上无甚表情,就连柱间跟他道谢,他都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这么着急离开? 柱间看着离去的神威,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他关了房门,走到扉间身边准备铺被褥的时候,才发现那盆已经冷掉的水。 水放在扉间身边一臂之外的地方,湿掉的毛巾叠的方方正正的搭在水盆边沿。 柱间眨巴了几下眼睛转头去看弟弟,扉间脸上的红色已经退了好多,不仔细看的话已然看不太出来。 他用手背贴了贴扉间的脸,热度也退了,凉凉的,干干净净的。 柱间笑着躺下来,心里想着,神威这个人大概跟斑一样,也是外冷内热型的。 嘴上说着不想帮忙,还不是把扉间照顾的这么好。 他们宇智波的人果然都是傲娇的,都有点可爱在身上。 ~ 扉间即便是喝醉了,生物钟还没有乱掉。 翌日清晨,他皱着眉头醒过来的时候,大哥柱间还在旁边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单手揉着眉心坐了起来,宿醉的后劲儿在这时候上来,脑袋昏昏沉沉,令他颇感不适。 扉间看着这个房间,之前住过一次,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不远处,搭着毛巾的水盆安静的待在那儿,他愣了愣,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了,在梦里梦到了神威。 他梦到自己拉着神威的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神威的手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异常舒服。 他可能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将梦里的胳膊抱在怀里,比如突然发力将人也抱在怀里。 不顾那人的反抗和挣扎,紧紧地贴上去。 “哼~”扉间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已经没有睡意,早早起来,去后院的露天温泉里泡了一会儿,少有人在这种时候起来泡汤,偌大的温泉池简直像是被他包场了一般。 温泉恒温的水将宿醉后身体上的疲惫钝感全部泡去,等他将自己收拾利索,再度回去房间的时候,走在楼梯上时就听到了柱间略微着急的声音。 “我一睁开眼,扉间就不见了,他酒量差会不会还没有醒酒,然后会走丢?” 扉间翻个白眼,受不了柱间这种脑回路。 他刚想出声提醒柱间,还未等他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都过了一夜,不至于还醉着,你不是感知能力很好吗,为什么不感知一下?”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一顿,扉间站着没动。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清冷又疏离,带着些淡淡的少年音。 神威怎么也在这里,他还没有回去宇智波族地吗? “对对对,可以感知一下的,醒来没看见他,一着急给忘了。” “不用感知了,我在这里。” 扉间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楼梯口,他看了那边两个人一眼,镇定自若的走过去。 “你一大清早干嘛去了?”问完,闻到扉间身上清爽的味道,柱间立刻明白了,他埋怨弟弟,“去泡汤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我以为你丢了。” 扉间很无语,瞪他一眼,“你当时睡的很沉,况且,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丢?” 神威似笑非笑的看着扉间,扉间一直没有正面去看他,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他身上。 神威这样笑,扉间只觉得别扭,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 好在,神威并没有一直这样,他笑了一下,拍拍柱间的肩膀,说道:“现在好了,你弟弟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柱间嘿嘿一笑,反问他,“要不要一起用早餐,马上就到吃早餐的时间了。” 神威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不了,换好衣服我们就要回去了,下次吧。” 下次,现在的柱间已经明白了所谓的下次根本遥遥无期,跟神威混过几次后,他就知道了神威说话的习惯。 扉间安静的待在一旁,只有神威转过身去,他才敢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 换做以前,他们是要说说话的,可现在…… 宇智波族地大宅里。 房间里没有燃灯,异常昏暗。 夕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些许余晖通过纸门透进来。 神威倚在墙上,手里反复的看着那张揉皱又展平的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张纸,就是没忍住。 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纸张上那些褶皱痕迹,任凭他如何努力的将纸抚平,那些曾经揉皱的痕迹都还在。 神威一直默默地看着纸上的字迹和褶皱在发呆,一直到阿雪前来点燃夜灯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他才堪堪清醒。 本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一个朋友可能会在以后成为陌路而已。 可……神威苦笑了一下。 他与扉间之间是不是已经生出了所谓朋友的羁绊,这是不是就是六年多以前,自己想要跟他拥有的那种羁绊? 那种将扉间刀了之后,心里会痛,精神会受刺激,从而有可能进化瞳力的羁绊? 他很茫然,对于这些感情的事情,他向来把控不好,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向谁求助。 可是,他有些遗憾,本就朋友不多,现在,好像连扉间都失去了。 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吗? 这分明是最好用的办法,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m.biqubao.com 不,这没错。 可是,也是因为这一步,他似乎失去了一个朋友。 朋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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