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就不敢随便乱说话。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主动离去,却也没有人主动找个话题。 就这样相互望着对峙了一会儿,扉间想着自己是男孩子,得主动点,于是,在想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话茬。 他问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独自在河里洗澡呢,万一,万一遇到坏人该怎么办?” 神威走到刚才放衣服的石头上坐下来,他的头发很长,湿了水后柔顺的贴在身上,他抓起一缕头发轻轻拧着里面的水,满不在乎的说:“洗澡当然是要找没人的时候啊,难不成要当着人洗?” 扉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挑起的话茬也在这个地方被掐断。 神威见他无所适从的样子,突然不太忍心再逗他,他轻声道:“我在这里好歹是为了洗澡,那小哥哥你呢,你大晚上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神威这样一问,扉间终于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他暗道不好,竟把跟踪哥哥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我来找我哥哥。” 果然,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喜欢做些老六行为,呃……神威不露痕迹的撇撇嘴,他也没脸说别人,若不是跟踪斑,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大家彼此彼此。 “你哥哥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呃……”难道要说哥哥大晚上不睡觉,是为了出来跟一个男孩子见面? 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他大概也是来洗澡吧。” 鬼才相信他的话。 神威看着扉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便也随着他往下说。 “真可怕,幸亏我没在水里遇见你哥哥,不然岂不是很尴尬?” “呵呵,就是说啊,”说完,扉间又觉得哪里不对,赶忙找补,“呃,我哥哥他也可能已经回去了吧。” “哦~是吗?” 说话间已经拧干了自己的头发,神威随意的甩了甩头,拧干水分的头发自然的散开。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冲扉间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扉间望着神威的眼睛,好半天后才木木的点了点头。 “……好。”他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看他这副傻样,神威在心里快笑疯了,光是憋笑就忍的很辛苦。 他忽然有些不理解,猛地往扉间面前凑了凑,仔细盯着他那张稚气又清秀的脸看。 凑近之后,借着月光和水光,能够将这脸看的非常清楚。 这张脸很干净,也没有后来的那三道红色油彩,就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他误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并且还依稀对着这个女孩子生出了些许好感。 如此看来,千手扉间并不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那怎么最后却混成了一个万年单身老光棍呢? 就凭他的长相,他的战绩,他的聪明才智和那一堆堆的发明,以及木叶高层乃至后面成为了火影的身份,怎么看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而且,他分明也有着喜欢女孩子的心。 这样一个人居然连个老婆都没有,啧啧,神威实在是想不通。 被神威凑近的盯着看,扉间顿时吓住了,他不敢乱动,瞪得大大的眼睛里不解又羞涩。 “你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神威冲他嘿嘿一笑,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凑近点看的清楚,以后等咱们再见面的时候才能认得出来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再见面……吗? 扉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当对方说着再见面的时候,他竟隐隐有些期待。 “千……哦不,”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扉间,我的名字叫扉间。” 不说名字是心照不宣的规矩,这点只要是忍者就都明白。 眼神锁定在扉间的双眼,神威要笑不笑的,他问了一句让扉间很意外的话,他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扉间一时之间没明白神威的意思,他怔了怔,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神威依旧盯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在扉间看来,神威的笑容可真好看,稚气中带着纯真,纯真中还带着些俏皮。 “我听说宇智波一族开启写轮眼后,眼睛是红色的,而你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这个理由…… “哼~”扉间一个没忍住轻笑了出来,但紧接着他就隐去了这笑容。 “不是,”他摇头,眼眸都清亮了很多,“我不是。” 神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不是啊,我也不喜欢宇智波,听说他们精神不太正常。” “呃,这个嘛……” 神威又说:“扉间,好名字,如果你还有别的兄弟的话,最好就叫什么板间啊,木间啊,瓦间啊,这样多好?” 扉间愣愣的听着,“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这些可以组成一栋房子,扉间,你父亲应该是想让你成为栋梁之材吧,多美好的愿望。” “栋梁之材啊……”扉间抿着嘴唇微微笑了笑,这笑容极淡,淡到不会被对面的神威发现。 “行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如果以后还能见面的话,再好好打招呼吧。” 说罢,神威已经来到河边,宇智波的族地在河的对岸,那里河水较深,他才会到另一边洗,现在洗完了,自然是要再回去的。 凝聚查克拉于脚底,神威过河离去。 就在他抬起脚的那一刻,扉间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些许急迫,他问:“那你呢?” 神威懵懂的回过头来,“什么?” “你,你的名字还没有告诉我。” “啊~”月光下,神威灿然一笑,“我叫神……” 话说,现在的扉间以为他是女孩子来着,这样想着,漆黑的眼珠狡黠的转了转,他勾起嘴角望着等待在原地的扉间,扬声道:“神乐!” 话音未落,双脚已经踩到了水面上,接连几个跳跃,人影就到了对面。biqubao.com 白色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漆黑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只传来一声——“卧槽,谁在这儿挖了一个坑,差点扭断我的脚踝!” 河对面传来的是豪放的少年音,跟甜美温柔的少女音完全不同,扉间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女孩子都有豪放的另一面? 看着神威的身手,扉间叹了一口气,他猜测的没错,对方果然是忍者。 毕竟没有哪个普通人,会大胆到夜晚一个人到南贺川畔来洗澡。 “神乐,”清冷的少年音轻轻地吐出对方的名字。 这样的名字确实很适合那样明媚爱笑的少女。 扉间莞尔,却又渐渐隐去笑意。 她住河对面,那她究竟是哪个家族的人,羽衣,辉夜,猿飞、出云还是别的什么家族? 可不管是什么家族,她一定不是宇智波的人。 一个连写轮眼都没见过的人,一定不是宇智波。 这样想着,扉间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千手与宇智波马上就要再度成为敌人。 他不想在战场上看到神乐。 他也一定不会在战场是看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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