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阁。 左卫大将军郝廷玉、右卫大将军杨善一同进了养心阁,李政坐在榻上。 “末将郝廷玉、杨善,拜见皇上。” 两人同时行礼下拜。 李政指着不远处的桌子说道:“那个锦盒里有朕立下的诏书,朕若有事,让贾仁之、慕容煌和高神机同时开启,按诏书行事!谁敢抢夺毁坏,杀无赦!” 两人同时拜道:“末将领旨!” 李政语重心长地说道:“神策军是朕的亲卫,平日里朕不耐烦理会,让高神机代领,现在开始,你们直接听从朕的旨意!郝廷玉护卫养心阁,杨善护卫东宫!” “朕将召见萧云,让他为朕治疗头痈,如果好了,自不用说;若是不好,你们也按诏书行事!” 也就是说,李政死后,对他们两个人的安排,也在诏书里写明了。 “末将领旨!” “去吧!” 郝廷玉、杨善同时退下,左卫神策军立即将养心阁围起来,右卫神策军赶往东宫,将东宫包围! 萧云乘坐马车进了长乐宫,在养心阁前面才下车,左卫大将军郝廷玉迎接。 “萧神医、王爷,请随我来。” 养心阁外被神策军包围,左卫大将军郝廷玉负责镇守。 萧云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李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皇帝李政的生死捏在萧云手里,整个京都和朝堂都压抑,后宫的气氛也很紧张,改朝换代可能就在这几日! 一代版本一代神,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谁得势谁失宠,都是未知! 萧云很喜欢这种压抑紧张的气氛,这说明前期铺垫到位了,李政很紧张,可以索取高价! 进了养心阁,李政坐在榻上,气色看起来不错。 萧云注意到几个太监围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锦盒,心中暗道:应该是遗诏吧,其实没必要,老子医术高明,救你很简单。 “臣弟拜见皇上。” “见过皇帝。” 李纯恭敬行礼,样子非常谦卑。 生死当口,李纯必须表现出顺从,不让李政起疑心。 如果李政觉得李纯心怀不臣之心,可能先送他上路! 萧云则洒脱得多,李政有求于萧云。 “萧神医请坐。” 李政笑了笑,萧云落座,李纯还在弯腰行礼。 “你也坐吧。” 李纯这才坐下来。 “朕已经准备好了,头痈必须治好,朕相信萧神医!” 李政呵呵笑了笑,尽显帝王风度,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这个手术有风险,皇帝能否先答应不杀我!保证我能安全回到齐国!” 萧云开始讨价还价。 李政呵呵笑了笑,看向郝廷玉:“朕当然可以答应,可如果真出了万一,朕的承诺恐怕没用。” 左卫大将军郝廷玉脸色凝重,目光森冷地看着萧云,说道:“末将一定奉旨,手下的兄弟就不好说了。” 萧云干笑道:“来的时候说好了,让我平安回齐国,现在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纯不说话,李政笑了笑,说道:“他们忠心,朕也没办法,萧神医能挽救齐国皇帝,也一定能治好朕的病。” “朕承诺萧神医平安回齐国,只要朕活着,这个承诺一定有效。” 萧云无奈摇头叹笑:“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皇帝这样说,那我也要讨个好价钱!” “我若治好皇帝头痈,二峡城立即归还!所有被扣押的将士全部释放!另外,我要黄金十万、白银五百万作为酬劳!” 刚刚收纳夜枭成立问诊台,所有费用从镇北侯府支出,萧云很需要钱! 正好,李政是一只大肥羊,狠狠宰他一刀!一口吃饱! 李纯、郝廷玉惊愕地看着萧云,李政也愣住了... “萧神医是不是要的有点多?” 李纯看向李政,轻声问道。 萧云不松口:“皇帝乃一国之君,我冒着杀头的危险救治,这个开价不多!拒绝还价!” 李纯愕然无语...太监海福心中暗道:丹国一年财政也才五百万两白银,这萧云居然索要一年的税赋!狮子大开口...不,是貔貅大开口!太贪心了! “好,朕给你!” 李政哈哈大笑,萧云的贪婪让他放心,要得多才会用心治疗。 李政不怕花钱多,一年税赋就一年税赋,只要能活命,这个钱给得起! 萧云见李政这么高兴,突然有些后悔,他娘的,要少了! “怎么?萧神医后悔了?觉得要少了?” 李政见萧云表情有些失落,笑呵呵问道。 “对,要价太少了。” 萧云很坦诚,觉得亏大了。 “医者仁心,萧神医差不多行了,不可贪。” 李政哈哈笑道。 价钱开了,萧云不好反悔,就当行善积德吧。 “皇上决定了治疗,我须准备东西,郭大人是太医院司首,还请协助我。” 郭文恭立即说道:“萧神医吩咐便是。” 萧云说道:“拿笔墨来。” 海福让人拿来笔墨,萧云说道:“先按照我说的医方配药,皇帝先吃三日药,三日之后治疗。” “你给我准备这些器材和药物...” 萧云一一吩咐,郭文恭全部记下。 “再要十缸好酒,再准备这些东西。” 萧云吩咐,郭文恭又一一记下。 “萧神医为何要好酒?” 郭文恭不理解,器材、药物他都懂,唯独这个烈酒他不懂。 “无须多问,到时候用得着。” 郭文恭不敢多问,也记下了。 “还有,皇帝头痛,你们太医院肯定开了药,把医方给我拿来,我要过目!” 郭文恭立即把裴长青开的医方拿过来,萧云接了看后,心中暗惊:这个糟老头子,给老子下套啊! 裴长青的药没错,可以缓解李政的病情。 可是其中的一味药和许多药相冲,一不小心就会出错,导致李政死亡。 裴长青毛遂自荐,千里迢迢到齐国请自己治病,又在李政的药里布置陷阱,坑害自己。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这种人也配传承神医武道,老子要想办法清理门户! 萧云心中起了杀意,决定铲除裴长青。 “嗯,不错,裴仙就是裴仙,药方很不错。” “给皇帝的药,必须让我过目,在养心阁煎制,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萧云吩咐,郭文恭都记下了。 李政见萧云说得仔细,心中暗喜。 “皇上,还有一事,须请一道圣旨!” 李政欣然道:“萧神医说便是,朕一定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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