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京师后,白芷心里很别扭,萧云人又帅、医术又高、打仗又猛,对她还很好,白芷已经喜欢上萧云了。 可她是花海棠的弟子,带着任务来的,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东西送回去,也不跟海棠林联系,她担心花海棠怪罪。 想来想去,还是出宫一趟,想办法给海棠林捎个信,就说萧云太警惕了,没有给什么东西。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事情,白芷吵嚷着要出宫玩。 “师父,我跟你到京师,还没有出去玩过呢。” “前阵子你忙着收拾梁家和宇文护,现在都收拾完了,带我出去玩玩呗,京师可热闹了。” 白芷笑嘻嘻牵着萧云的手,抬头撒娇。 这段时间,梁家的人全部审完了,梁骥老婆斩首,庞龙把尸体合葬,算是还了梁骥的恩情。 其他人该杀的杀、该发配的发配、籍没为奴的送到三河郡,给士兵当奴隶。 八王府的人也审完了,宇文护眼看没有生还的希望,不愿意被审判,在狱中自尽,王妃自缢而死,几个郡主籍没为奴,送到三河郡给将领当老婆。 至于那些贪官污吏,太宰屈安世稽考完毕后,全部换掉了。 对于做事过分的,全部抄家,该斩的斩、发配的发配,整个京师肃清了。 京师的高官处置完毕,太宰屈安世着手对地方官吏稽考,郡守、县令都必须回来考核。 萧云全部甩手,平时给皇后看看病,陪陪宇文淑,终于清闲了几日。 “好,今日秋高气爽,带你们出去玩一下。” 刚才心锁很乖巧,萧云很舒服,心情很不错。 “你们?桃夭姐姐也去啊?” 白芷想一个出去玩,和萧云独处,就像情人逛街一样。 “好啊,我好久没出宫了。” 桃夭听说出宫去玩,马上回房换衣服。 白芷撇撇嘴,鄙夷道:“刚才还说出宫不好,现在这么快。” 萧云也回房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扮做一个书生打扮的模样。 “走,出去逛逛。” 萧云拿了银子,白芷也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她在宫里厚着脸皮要见面礼,攒了不少钱。 在海棠林,帮着花海棠做事,衣食住行都有,但不给钱。 白芷手里第一次这么多钱,感觉突然变成小富婆。 桃夭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头发随手挽着,看起来小家碧玉。 “走吧。”biqubao.com 萧云带着两人出门,白芷蹦蹦跳跳跟着。 到了乾德门,庞龙正在与赫连勃、李忠聊天,见萧云三人过来,庞龙问道:“萧神医去逛街?” 白芷笑嘻嘻说道:“这都看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啊?” 庞龙把白芷当个孩子,笑道:“你真不识趣,他们两个逛街,你跟着干嘛?” 萧云和桃夭像两个情侣,白芷一看就多余。 白芷明白庞龙的意思,冷哼道:“是我说去逛街的,师父陪我逛街,不是陪桃夭,我我我!” 说着,白芷将桃夭挤开,牵着萧云的手往外走。 庞龙大笑道:“哎呦,一个小屁丫头,居然知道吃醋。” 赫连勃、李忠跟着哈哈大笑,桃夭尴尬地笑了笑,跟在后面往外走。 萧云三人过了乾德门,出了宣武门,就是京师的大街了。 青黛正在宣武门外临街的客栈住着,见到白芷出来,以为自己眼花,立即揉了揉眼睛,确定真是白芷,连忙起身下楼。 从海棠林出来,青黛很快到了京师,但隔着宫禁,她无法联络白芷,只能在宣武门外的客栈蹲守。 等了许多天,青黛恨不得混进宫里,白芷终于出来了。 白芷牵着萧云的手,望着繁华热闹的大街,激动地跑来跑去,看看这个、瞧瞧那个,高兴得快飞起。 梁骥、宇文护倒台后,贪官污吏统统抓了,京兆府换人,京师的治安变好,百姓商人日子更好过,自然更繁华。 “那个,我要那个,多少钱。” 白芷抬头看着货郎的摊子,指着一个首饰问道。 “小主,这个二两银子。” 货郎觉得奇怪,白芷身材娇小,看起来像萧云的女儿,但穿着打扮又是大人模样,想来是萧云的妹妹。 桃夭跟在身边,说道:“就这么个鎏金的东西,就要二两,你这买卖不公道。” 白芷已经解开钱袋子了,桃夭这么一说,白芷立即收紧钱袋子,高声道:“以为我小孩子好骗啊,太贵了,不买!” 货郎讨好地笑道:“这位娘子,我这虽是鎏金的,但这工艺值钱啊,您看这花丝,普通匠人可做不出来。” 桃夭看了一眼,觉得很一般,因为她从小在公主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花丝太糙了,底部黏连,样式太呆板。” 桃夭眼光挑剔,说得货郎没好气:“娘子这么高眼界,该到落凤斋买首饰,我这货摊配不上您。” 白芷好奇地问道:“落凤斋是哪里?” 货郎冷哼道:“落凤斋都不知道,还以为多少大的主儿呢。” 桃夭不理会货郎,说道:“落凤斋专做金银首饰,是京师最好的,就在前面。” 萧云不清楚这些,但身为镇北侯,陪女孩子逛街买首饰,当然选最贵的! “走,去落凤斋!” 桃夭带路,萧云径直往落凤斋去,白芷回头对货郎吐个舌头:“才不要你的烂东西!奸商!” 货郎被气到了,不相信萧云真买得起落凤斋的首饰,鄙夷道:“嘿,穿这粗布衣服,买落凤斋?” 桃夭带路,很快到了一座三层的高楼前。 门首写着三个鎏金大字:落凤斋。 门口停着许多豪华的马车,拴马桩上系着许多骏马,进出都是衣着华贵之人。 白芷抬头看了一眼,惊叹道:“哇,好气派啊!一看就好贵!我的钱够不够啊?” 白芷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小富婆,还不够富有。 “别担心,师父有钱,我们看中就买!” 桃夭笑嘻嘻提醒。 白芷恍然大悟,牵着萧云的手,撒娇道:“师父,给我买嘛,人家要大...要贵的。” 萧云笑了笑:“走,堂堂镇北侯,买不起金首饰?再吵吵,我把落凤斋买下来!” 白芷崇拜地说道:“师父好帅啊,我就喜欢豪爽的师父,我要买买买...” 白芷松开手,撒开脚丫子冲进落凤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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