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匆匆替宇文护换了衣服,又拿了笔墨写密信,宇文护看过后,点头道:“飞鸽传书,快!” “再让府上家丁杂役披挂,准备拼死一战!生死存亡就在今日,本王如果倒了,你们都得死!” 老仆领命,将密信绑在鸽子腿上,立即放飞。 再将宇文护的命令传下去,府上有兵器铠甲,杂役纷纷披挂,准备拼死一战。 王府外面,赫连勃淋着寒雨,兴致勃勃地笑道:“跟着侯爷真他娘的爽快,把赤温打了,把独孤雁打残了,杀了梁鸿,现在又要杀宇文护,这才叫干大事!” 李忠以前是打猎的,感觉跟着萧云有地位,别人见了都敬畏,不像以前,谁见了都要骂一句“臭打猎的”! “是挺好的...诶?鸽子?” 李忠见一个鸽子飞出王府,慌忙找弓箭... 咻! 一支羽箭击穿鸽子身体,赫连勃喝道:“把鸽子捡回来!”biqubao.com 手下立即将鸽子捡过来,赫连勃嘿嘿笑道:“他娘的,敢在老子面前放鸽子,不知道老子是射雕手!” 拿下腿上的密信,赫连勃递给李忠:“你看看写了啥。” 李忠无语地说道:“我也不识字,你问他们。” 赫连勃嘀咕道:“侯爷不是教你认字吗?” 萧云是在教,但李忠学得慢,识字不多。 手下看过密信,说道:“宇文护让颜亮带兵入京,和侯爷拼死一战。” 赫连勃把密信扯碎,骂道:“还想入京,侯爷早就去蓝烟县了。” “这只鸽子挺肥的,把鸽子烤了,正好老子饿了。” 手下接了鸽子,李忠说道:“一只不够,他们还有不?” “李二狗,让他们再放几只鸽子出来!” 站在墙头上的李二狗对着院子大喊:“喂,让你们再放几只鸽子,不够吃!” 王府的仆役听到,知道鸽子被抓了,慌忙禀报宇文护。 “他们是射雕手...” 宇文护恍然大悟,才想起这五百强弩营是射雕手出身,鸽子根本出不去。 没有颜亮的兵马,光凭府里一百多个杂役,肯定不顶用。 “怎么办...” 宇文护心灰意冷,有种等死的感觉。 侧王妃苏晓晓抱着宇文璋进来,哭哭啼啼道:“王爷,我们是不是要被抄家了?” 见到世子宇文璋,宇文护悲从心起:“萧云狗贼,欺我太甚!” 从一开始,萧云就在利用、欺骗,宇文护还傻乎乎相信了,支持萧云和梁家斗,给萧云粮草接济。 可恨!可恨! 活了几十年,只有宇文护欺骗别人、利用别人,这次被萧云搞惨了! “王爷,我们怎么办啊?” 苏晓晓哭得梨花带雨,世子宇文璋却出奇地安静,说道:“不要哭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想如何应对才是。” 宇文护看着宇文璋,感叹道:“我儿如此天资,可惜啊可惜...” 宇文璋说道:“父王,萧云倒行逆施,朝臣难道不担心唇亡齿寒?必有人反对他的!我们且静观其变!” 宇文护觉得有道理,说道:“对,越是紧要关头,越该冷静应对,府里所有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把衣甲都脱了!” 老仆下去传令,宇文护闭目等待外面的救援。 ... 赵府。 左丞相赵公权坐在房间里,户部尚书卢观正和大理寺少卿何方宇等大臣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个个脸色惊恐。 “赵大人,你说怎么办?拿个主意啊!” “王爷被褫夺王爵,变成思过侯,如果真的闭门思过一年,我们都完了!” 大臣们听说宇文护被废掉王爵,王府被萧云包围,吓得涌进赵公权的家里商议对策。 “赵大人,我怎么听说此事和皇后有关?” 吏部尚书罗龟龄问道。 朝中稽考已经开始,罗龟龄被罢官,但他的势力还在,所以也来了。 赵公权开口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户部尚书卢观正问道:“王爷没有和赵大人商议?” 赵公权是他们的智囊,重要的事情,宇文护都会和他商议。 “没有,我刚刚知晓此事,已经派人进宫问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公权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故意搪塞不说。 宇文护想牺牲他的女儿,把萧云拉下水,不知萧云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反杀了! 赵公权不得不佩服萧云的手段,这种事情,居然还能翻盘! 宇文护彻底倒台,对其他人是坏消息,对赵公权未必是坏事。 萧云和自己女儿有关系,以后就不会对赵家动手,赵公权非常顺利地从宇文护的阵营跳到萧云的阵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所以,其他人火急火燎要营救宇文护,赵公权慢条斯理应付。 “我们联合所有人,冲破萧云的封锁,请王爷出来!” 大理寺少卿何方宇激动地说道。 户部尚书卢观正点头道:“必须把王爷救出来!王爷不能倒了!” 大臣们叽叽喳喳说半天,赵公权始终沉默。 “赵大人,你说句话呀,王爷不在,你要拿个主意!” 赵公权缓缓开口道:“皇上下旨褫夺王爵,废王爷为思过侯,罚王爷闭门思过一年!这是圣旨,王爷肯定触怒了皇上!” “你们联手冲破封锁,救出王爷,然后呢?你们要干嘛?造反吗?你们有多少兵马?” “庞龙手中两万多禁卫军,城外六万精兵,都是萧云的人,你们能干嘛?找死吗!” 赵公权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赵大人,你不着急?” 户部尚书卢观正发现赵公权态度暧昧,好像不在乎宇文护的死活。 “急?急有什么用?” 赵公权假装叹息,继续说道:“不要乱,等等消息,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朝局不同了,皇上有萧云撑腰,你们乱来,只会惹祸上身!” “王爷被封锁在王府,你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不要给王爷添麻烦了!” 吏部尚书罗龟龄皱眉道:“你们?赵大人这是什么话?你和我们不一样?” 大家才发现赵公权的语气不一样了。 “王爷到底做了什么,和皇上到底说了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我?” “王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拿他女儿当弃子,把赵家不当回事,赵公权也怒了! 如果宇文护真的利用皇后搞垮萧云,皇后也完蛋,赵家跟着完蛋! 宇文护完全没想过赵家会怎么样! “你们有办法,你们自己去!别在老子这里嚷嚷!送客!” 赵公权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4/74174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