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说自己不喜欢美色,喜欢皇帝的时候,宇文护彻底无语了。 他不知道宇文淑是女的,他以为萧云真的是个男宠,真的只喜欢男人。 千算万算,没算到萧云不喜欢女人! 宇文护呆呆站在御书房,脑子一片空白。 “好了,闹剧应该结束了,退下吧!” 太宰屈安世拜道:“老臣告退。” 屈莲扶着屈安世退出御书房。 萧云躬身一拜,转身揪住宇文护往外拖,宇文护想反抗,但是力量不够,被萧云一路拖出了御书房。 人走后,皇后起身跪在地上,眼泪落下来,拜道:“臣妾死罪。” 宇文淑叹息道:“朕知道了,早上萧云说了,宇文护为了陷害萧云,竟敢给你下春药,混账东西!” 皇后哭诉道:“那春药十分毒辣,若非镇北侯医术高明,臣妾已经心脉断绝、暴毙而亡。” 宇文淑挥挥手,碧玉扶起皇后,安慰道:“皇上已经知晓经过,娘娘回宫歇养身体。” 皇后红着眼爬起来,垂泪道:“谢皇上。” 出了御书房,心锁、玉洁扶着上了歩辇,宫女抬着皇后回凤仪殿。 刚才里面争吵非常激烈,两人心里都很慌张。 最后宇文护被拖出去,两人才终于心安。 御书房里。 宇文淑心里还有气,骂道:“这个宇文护,还把我当成皇兄,敢肆意欺负!混账东西!” “姑姑,宫里所有的人全部彻查,把宇文护安插的人全部拔掉,统统杀了!” 碧玉领旨,立即着手彻查。 萧云夹着宇文护的脖子,一路往外拖拽。 路上的宫女、太监看到,吓得慌忙回避。 “这镇北侯好凶啊,居然拽着八贤王往外走。” “梁骥也不敢如此对八贤王。” “闭嘴吧,镇北侯可不是梁骥!” 拖到公衙,庞龙正在听楚天军禀报宫禁之事,见萧云拖着宇文护进来,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云长话短说:“想诬陷我淫辱皇后,皇上废了他的王爵,降为思过侯,让他闭门思过一年!” 宇文护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左脸肿胀、嘴巴流血,发冠掉落,雨水打湿了须发和衣服,像一条落水老狗。 周围的禁卫军看着宇文护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萧云肯定是个好人,他为京师百姓平息瘟疫,收复细柳城、三河郡,对大家都很好。 可是他对敌人真的狠辣,灭掉了梁家,又开始对宇文护动手了。 “这...” 事情来得太快,庞龙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你守住宫城,我出去一趟!把赫连勃、李忠叫来!” 庞龙派人去找,赫连勃、李忠很快到了。 “集结强弩营,跟我来!” 萧云下令,赫连勃见宇文护被打了,知道要对八王府动手了,心中大喜,立即集结强弩营。 五百强弩营披挂上马,萧云把宇文护驮在马背上。 “大统领,如果有人来找,你就让吕方领兵到蓝烟县。” “你想吞并蓝烟县的军队?”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萧云笑了笑,带人出了宣武门,八王府的马车还在等着宇文护出来。 见到萧云,马夫和侍卫吓了一跳,全都不敢动。 萧云没有理会,径直奔往八王府。 到了门口,外面有数百甲士护卫王府。 “停下!八王府也敢擅闯!” 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披甲上前呵斥,王府的甲士集结,长枪列阵。 萧云出马,将宇文护丢在地上,冷冷喝道:“皇上有旨,废宇文护为思过侯,闭门思过一年!” 将领和士兵见到宇文护的惨相,以为眼睛看错了。 堂堂八贤王,天下闻名,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护艰难地爬起来,喝道:“杀!杀了他!” 咻! 一波乱箭射出,为首的将领和前面的长枪兵发出惨叫,赫连勃提着回雁刀杀入阵中,李忠带兵随后压上去,王府守卫胆寒,慌忙退入王府,赫连勃带兵冲进去一阵乱杀。 萧云捡起宇文护往里走,府内一片混战,尖叫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奉旨办差,违令者斩!” 萧云大喝,府内仆役纷纷退避。 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这是八王妃。 “谁敢在八王府动刀!” 八王妃威严霸道,混乱的王府渐渐停歇下来。 萧云提着宇文护走上前,冷冷一笑,把宇文护丢在地上:“皇上有旨,废宇文护为思过侯,闭门思过一年!违令者斩!” 八王妃第一次见萧云,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早听说萧云年轻狠辣,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狠辣! “思过侯?王爷的爵位是先帝给的,谁敢褫夺!” 八王妃浑然不惧,盯着萧云质问。 “哼,皇上的旨意,你敢质问,你想造反!拿下!” 这样的吓唬对别人或许有用,对萧云屁用没有。 宇文护尚且不惧,难道怕一个老女人! 赫连勃大步上前,两个侍女突然冲出来,同时围攻赫连勃。 拳脚落下,赫连勃吃了一惊,被拳脚打中,后退了几步,侍女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赫连勃,萧云大怒:“乱臣贼子!” 身形一闪,萧云到了侍女身前,两枚飞针射出,侍女身体一软,倒在地上,萧云继续往前,揪住八王妃的头发,狠狠拍在地上。 八王妃撞得满脸是血,嚣张的样子顿时消散,周围的侍女吓得尖叫四散。 “还有谁要抗旨?” 萧云扫视周围的守卫和仆役,喝道:“跪下!” 守卫和仆役纷纷跪在地上,不敢仰视。 “李忠,把王府守卫统统抓了,押出去!” 李忠带人将王府守卫全部清理到外面,只留下仆役。 王府被控制,萧云冷冷说道:“宇文护,皇上命你闭门思过一年,从今日起,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说完,萧云带着强弩营离开王府,关闭大门。 “包围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萧云下令,赫连勃立即让强弩营占据王府四面高处。 “我去一趟蓝烟县,等我回来!” 说完,萧云冒着冷雨,独自往南进发。 王府里。 仆役见萧云走了,才上前扶起宇文护和八王妃。 “王爷...” 一个老仆痛哭流涕,他在王府三十多年了,从未见到今日之事。 宇文护身上沾着泥水,头发散乱,胡须还有泥浆,哪里像个王爷。 侍女扶起八王妃,她的鼻梁被撞碎,鼻子嘴巴都在流血。 “王妃,王妃...” 侍女呜呜大哭。 宇文护喜欢沽名钓誉,对王府的人也喜欢卖弄恩惠,所以仆役对他非常忠心。 “扶本王回房...” 老仆扶着宇文护回房,打来热水洗漱换衣服。 “快,飞鸽传书,让颜亮带兵回京!” 宇文护双目赤红,他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他要颜亮回来,和萧云拼死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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