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走进御书房,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看样子非常疲惫。 昨夜确实没怎么睡,所以疲惫是真的,至于黑眼圈,那就是画的。 “微臣萧云,拜见皇上。” “太宰、王爷,你们也在啊?” 萧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哑。 屈安世仔细盯着萧云看,希望找出萧云没有乱来的证据。 对于萧云,屈安世很有好感,他不希望萧云做那等禽兽之事。 至于弹劾,要求削弱兵权,也是出于公心,并无私怨。 宇文护扫了一眼萧云,心中冷笑:皇后很润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萧云,八皇叔状告你昨夜私入凤仪殿,淫辱皇后,可有此事!” 宇文淑冷冷喝问。 萧云吃了一惊,瞪大了黑眼圈,盯着宇文护,问道:“淫辱皇后?你看到了?” 这个时候不能怂,宇文护上前一步,问道:“凤仪殿的宫女迎春在哪里?她看到了,是不是被你灭口了?让她过来对质就知道!” 萧云茫然地反问:“凤仪殿的宫女我怎么会知道?八王爷这么清楚,难道迎春是你安插的眼线?” 宇文护不回答,说道:“本王听说当时迎春在场,让她过来对质便知。” 萧云点点头,说道:“迎春是你的人,你让她说什么,她自然说什么。”biqubao.com 宇文护急道:“怎么是本王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昨夜去了凤仪殿,许多人都看到了,你休想抵赖!” 太宰屈安世也很着急,问道:“镇北侯,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笑道:“他不是说了,我私入凤仪殿,淫辱皇后。” 屈安世急得跳脚,说道:“镇北侯,你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叹笑道:“太宰,这话你对他说,一进门就说我淫辱皇后,怎么说话的!” 宇文护微怒道:“萧云,此事你休想抵赖!” 萧云冷笑道:“宇文护,你今日红口白牙诬陷,那就让凤仪殿的宫女和皇后过来对质。” “如果属实,我自刎谢罪;如果诬陷,我斩你狗头!” 萧云眼神突然迸出杀意,宇文护吓得后退数步。 两边剑拔弩张,宇文淑冷冷看着不插话。 屈安世见宇文淑不说话,连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八王爷只想查清楚而已。” 萧云指着宇文护,冷冷说道:“太宰,淫辱皇后该当何罪?” 屈安世明白萧云的意思,说道:“八王爷只是...” 不等屈安世说完,萧云说道:“凌迟、挫骨扬灰、灭九族!这等大罪,随随便便扣在老子头上!老子不杀宇文护,真当老子是软蛋!” “梁骥我杀得,宇文护我杀不得?” 萧云杀气毕露,宇文护吓得脊背发凉,心中后悔让颜亮离开。 如果颜亮在,他好歹有个护卫。 “镇北侯息怒,息怒,皇上,八王爷只是听闻,此事没有定论,查清楚便是。” 屈安世劝不住萧云,只能求助宇文淑。 “镇北侯息怒,八皇叔只是听闻了一些事情,进宫要求彻查。” 宇文淑发话了,宇文护松了口气,脸上的冷汗打湿了胡须,膝盖发颤。 屈莲在旁边看着,心中暗道:这镇北侯平时斯文有礼,狠起来吓人啊! “皇上,青天白日诬陷,此事查清之后,请废掉宇文护的王爵!” 宇文淑看向宇文护,说道:“皇叔,你也是的,无凭无据就说镇北侯淫辱皇后。” “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彻查,如果属实,萧云下狱;如果不属实,废掉你的王爵!” 宇文护吃了一惊,宇文淑居然这么听话,萧云说什么就是什么。 屈安世仔细想了想,这样说也没错,如果宇文护诬陷,废掉王爵也应该。 毕竟这是杀头灭族的大罪,不能乱说。 “臣情愿废掉王爵,也要彻查此事!” 宇文护咬牙坚持,他没有退路了,必须坚持彻查到底。 “好,把凤仪殿的宫女和皇后叫来!” 宇文淑下旨,碧玉传旨。 宫女匆匆到了凤仪殿,皇后刚刚起床,心锁拿了一粒丹药过来,玉洁泡了一杯红枣热茶。 皇后吞下丹药,喝了一碗热茶,感觉底下有些痛。 昨夜太狂暴了,当时很爽,事后有些痛。 丹药服下后,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是萧云刚才留下的丹药,让皇后服用。 “还没来吗?” 皇后问道。 心锁摇头:“还没来。” 刚才,萧云从寝殿出来,悄悄到了凤仪殿,简单交代几句,让皇后做好对质的准备。 “娘娘,皇上有旨,请娘娘和凤仪殿的人到御书房觐见。” 听到声音,皇后慢条斯理地穿戴。 见皇帝是非常正式的,必须穿正装。 心锁、玉洁小心打扮快一个时辰,然后才慢慢起身出门。 凤仪殿到御书房有些路程,四个粗壮的宫女抬来歩辇过来,皇后坐在歩辇上,缓缓往御书房走去。 到了门外,皇后下了歩辇,心锁、玉洁陪着,身后是凤仪殿的宫女。 “皇后娘娘已到。” 宫女站在门口禀报,里面传来声音:“宣皇后觐见。” 皇后独自往里走,进了御书房,对着宇文淑拜道:“臣妾拜见皇上。” 宇文淑微微颔首,碧玉立即请皇后坐下。 皇后地位尊崇,应该坐下说话。 “微臣萧云,拜见皇后娘娘。” 萧云躬身行礼。 皇后微微颔首,没有和萧云说话。 屈安世和屈莲都趁机查看皇后的神色,没发现任何问题。 宇文护也一样,皇后的神态极其平静,完全不像有事发生。 难道昨晚没发生什么?还是萧云解开了春药? 宇文护突然变得不自信。 “老臣屈安世,拜见皇后娘娘。” 屈安世行礼,皇后依旧微微颔首。 宇文护也行了一礼:“见过皇后。” 身份摆在这里,他必须行礼。 皇后看了一眼宇文护,眼神终于有些变化,微微点点头。 “好了,人都到了,朕来说吧。” 宇文淑有些不耐烦,看向皇后,说道:“一大早,八皇叔上门告状,说萧云昨夜私入凤仪殿,欺辱皇后,可有此事?” 皇后心中愤怒,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臣妾有罪。” 皇后起身拜道:“臣妾昨日下午开始腹痛,到夜间加剧,疼痛难忍,心锁请镇北侯到凤仪殿诊治,此事未曾禀报,请皇上恕罪。” 宇文护心中暗喜:果然中毒了,那就没错了,本王赌赢了! 宇文淑微微点头,问道:“为何突然腹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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