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 萧云从客房下楼,付了房钱,掌柜笑脸送客。 看得出来,萧云是个大官,吃饭住店居然给钱,掌柜很感动。 到了镇子外面营地,赫连勃准备好了。 “买好干粮了吗?” “买好了,人和战马的都买了。” “走!” 萧云上马,白芷爬上马背,靠在萧云怀里,两腿一夹,战马往南进发。 到了中午时分,萧云见到了李忠。 “都督。” “怎么样?” “有埋伏,梁鸿带兵,公孙敬、刘基跟随,五千精兵在卧虎岭埋伏。” 赫连勃脸色凝重,五千精兵,依托地势埋伏,由梁鸿统兵,他们五百人不够。 “我还抓了个活口,太沉了,我藏在路边一个山洞里。” 萧云点点头:“走!” 黄昏时分,到了藏人的山洞,李忠把人拖出来。 “这是我们大都督,问话老实点。” 士兵猜测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萧云,立即跪下磕头:“大都督饶命,我只是个小卒,您问,您问,我一定老实回答。” 萧云坐下来,问道:“我问你,梁鸿、公孙敬和刘基都在卧虎岭?” 士兵回道:“是,大公子亲自坐镇,骁骑营、弓弩营两位主将跟随,五千人都是精兵。” 萧云问道:“吕方的破阵营为何没来?” 士兵回道:“因为萧神医给他送过药,大公子不太信任吕将军。” 果然,当初送药起作用了。 猜忌就像一道裂缝,一旦产生就不会弥合。 “城外大营还有多少人?谁留守?” 士兵如实回道:“据我所知,破阵营有吕方将军和副将吕德文留守,骁骑营没有人留守,弓弩营还有副将沈继忠留守。” 骁骑营副将邱胜吉被梁贵妃杀了,副将的职位一直空着,所以没有人留守。 “你们在京师还有多少人?” 士兵算了算,回道:“七万多人。” 萧云沉思... “杀了!” 萧云下令,李忠一刀斩了士兵,尸体丢进山洞。 “都督,卧虎岭太大了,他们事先设伏,强行冲关难度太大了。” 借着落日余晖,赫连勃望向卧虎岭方向,只见群山起伏,中间一条官道。 这样的地势太险要,易守难攻,何况兵力劣势太大。 萧云走过一次,知道前行冲关不现实。 “李忠,你说有路可以通过?” 李忠说道:“有,从西边走,有一条小河,沿着河谷可以通过卧虎岭。” 萧云问道:“战马可以通过吗?” 李忠皱眉道:“可以,但是不好走,如果徒步,两天可以通过,战马需要三天时间。” 萧云微微颔首道:“能走就行,你扛得住吗?现在就走。” 李忠昨晚抓人去了,只在马背上打盹一会儿。 “没问题!” 抬头看了一眼慢慢升起的月亮,萧云下令立即往河谷走去。 卧虎岭。 梁鸿坐在山洞里,曹茂在旁边,公孙敬和刘基在外面带兵埋伏。 月亮升起,银色月光透过树冠,地上偶尔能见一丝银光。 两个亲兵用火烤着野兔子,梁鸿慢慢擦拭手中凤嘴刀。 此刀形似凤嘴,刀头呈圆弧状、刀刃锋利、刀背斜阔,是梁鸿专门找铸刀师锻造的佩刀。 兔子肉逐渐金黄,滋滋冒着油,肉香味扑鼻,亲兵再慢慢撒上一些细盐,转动手中棍子,烧烤均匀。 “大公子,好了。” 亲兵送上烤兔子,梁鸿放下凤嘴刀,大口吃着兔肉。 曹茂也分了一半,慢慢吃着。 公孙敬从外面进来,有些忧虑:“大公子,萧云他们还没有来,应该发现了。” 梁鸿吃完,骨头吐在地上,冷笑道:“早料到了,派出斥候,看看萧云是不是跑了,如果跑了,我们就回京师!” 萧云不敢回京师,梁鸿就回去,带着大军杀入皇城,废帝自立! 登基后,梁鸿指认萧云为叛贼,联合狁人围攻三河郡,萧云死无葬身之地。 “是!” 公孙敬领命,曹茂喊住:“将军吃点东西再去。” 亲兵将一只兔子递过去,公孙敬接了,边吃边往外走。 “师爷,你觉得萧云会怕吗?” 梁鸿心中有一丝快意。 曹茂微微摇头:“萧云这厮不会怕,我估计他会选择回去领兵南下,妄图先破我们,再北上收复三河郡。” 萧云一旦带兵离开,狁人肯定会趁机攻打三河郡、细柳城,北境再次沦落。 “哼,带兵回来?只要我杀掉皇帝,再领兵堵住卧虎岭,他怎么回来?他再多兵马也过不来!” “那时候,我再联合狁人,把他全杀了!” 梁鸿不屑,这几日他经常在想,当初胆子太小了,如果当初放手一搏,杀了萧云,何至于今日! 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不说,现在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杀皇帝,杀萧云,自立为帝!顿觉天地宽畅! “曹师爷,准备回京师!” 梁鸿突然急不可耐,曹茂立即说道:“大公子,做大事不可急躁!确定萧云动向,再回京师不迟!” 曹茂心里有点担忧,萧云这人做事极其大胆,上次梁猛堵住卧虎岭,他九个人就敢闯,这次可能还敢!m.biqubao.com “好,老子再等两天!” 梁鸿在一张虎皮床上躺下,凤嘴刀放在枕头下面。 京师,皇宫。 庞龙缓步进了九龙殿,宇文淑穿着龙袍,碧玉跟在身边。 “大统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庞龙想了想,禀道:“皇上,大都督已经启程回京了。” 宇文淑大喜,许久不见萧云,她很想念。 “何时能到?” 庞龙低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梁鸿知道了,带了五千多精兵截杀。” 这个事情,庞龙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又不能瞒着宇文淑,所以还是上奏。 宇文淑大怒,切齿道:“什么?梁鸿他还敢!” 以前的萧云文弱,手中没有兵权;现在的萧云是大都督,手里七万精兵,梁鸿还敢截杀! “皇上,大都督回京只带了五百护卫,梁鸿在京师还有八万精兵,他狗急跳墙了!” 宇文淑立即喝道:“庞龙,朕命你立即率宫中所有禁卫军接应萧云!立即出发!” 庞龙为难道:“皇上,梁鸿狗急跳墙,必有谋逆之心,禁卫军如果调动,皇城空虚,皇上必遭不测!”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能猜到梁鸿想干嘛。 没有禁卫军防守,宫城随时被攻陷。 “朕不管,你立即带兵接应萧云,快去,这是圣旨!” 宇文护急得快要哭了,不停地挥舞袖子。 碧玉劝道:“皇上冷静点,冷静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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