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探子匆匆进了宣武门,在公衙找到庞龙,焦急地说道:“大统领,梁鸿在点兵,准备往北截杀萧将军!” 因为萧云在北面打了胜仗,掌控了军权,禁卫军现在的活动范围扩大了很多,打探消息的人散出去,可以监视城外军营。 梁鸿调动五千兵马,探子发现,立即回来禀报。 “糟了!” 庞龙知道萧云要回来,日程没说,怕被梁鸿知道。 “我们出去接应?” 楚天军立即说道。 唐河走后,禁卫军提拔了一批人,楚天军被提升为禁卫军校尉。 “他们去了多少人?” 庞龙问道。 探子回道:“至少五千,公孙敬、刘基都出动了,吕方的破阵营没动。” 吕方因为萧云送药,梁鸿猜忌,不信任他,所以留破阵营盯着京师。 “五千,我们至少也要出动五千...” 庞龙喃喃自语,心里盘算该如何应对。 禁卫军才两万多,抽调五千增援,皇城守卫就不够了。 而且,梁鸿可以增兵,前后夹击,禁卫军会死得很惨。 “把消息告诉萧将军,让他领兵南下,灭掉梁鸿!” “萧将军连赤温都能击败,梁鸿算什么!” 一个脸上有痣的禁军说道。 此人是崔枭,曾经被骂牛屎崔的那个。 “我们不知道萧将军在哪里,如何联络?北面的军队要防备狁人,如何能动?” 庞龙急得团团转,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那怎么办?什么都不做?” 楚天军不甘心。 “我再想想...” 庞龙心中焦躁,按住腰间长刀踱步。 ... 萧云带着五百骑兵快速往南进发,白芷坐在马背上,靠在萧云怀里,凉风呼呼吹过,马蹄奔腾,两边景色快速掠过,白芷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很小就进入海棠林,里面都是女弟子,男人都是来看病的。 那些看病的男人,总是病恹恹的,偶尔有能看的,也是好色肾虚之辈。 萧云这种长得帅气、身体好,还是大都督,有杀伐之气的男人,白芷第一次见到。 刚开始的几天,白芷总觉得萧云是海棠林的敌人,心里有防备。 再加上萧云时不时顶她几下,白芷心里害怕。 后来慢慢适应了,心理慢慢放松,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 靠在强大男人的怀里,带着精兵策马疾驰,这不是就是少女心中想要的男人吗? 萧云双手抓住缰绳,白芷抱住萧云强壮的胳膊,身体靠在萧云怀里,享受这段旅途。 如果我不是海棠林的弟子,我真的是流落到细柳城的孤儿,真的是萧云的弟子,那该多好...biqubao.com “将军,天色不早了,前方有个镇子,是不是休息一下?” 李忠记得前面有镇子歇脚,来的时候也在那里休息。 “休息一下吧。” 萧云看了一眼落日,秋天容易天黑,没必要冒着寒露赶时间。 队伍很快到了镇子,百姓商旅见到,慌忙避让。 这世道的军队和土匪差不多,这么多军队,很可能洗劫镇子。 萧云人多,镇子的客栈住不下,赫连勃带着手下的人在镇子外面扎营,点起篝火,派人到镇子里买东西。 强弩营里有很多狁人,以前他们习惯抢东西,到了萧云手下,没人敢乱来,赫连勃也不敢。 见军队不扰民劫掠,镇子才慢慢恢复平静。 白芷是个女孩子,不能露宿,萧云带着住进客栈,李忠跟着。 “掌柜的,来三大碗面条。” 李忠喊了一声,小二跑过来,仔细打量李忠和萧云,笑道:“两位客官面熟,是不是来过?” 李忠嘿嘿笑道:“来过,几个月前,在你们这里住店吃饭的。” 小二笑道:“是回头客,您等着,马上三碗面。” 很快,三碗面到了,萧云和李忠开吃,白芷蹲在椅子上吃面。 隔壁桌是客商,穿着有点像大成王朝的。 “卧虎岭那边又有土匪劫道了。” “不是消停了一些时候?怎么又有了?” “不晓得,反正那条路这几天又断了。” 萧云吃着面条,慢慢听着隔壁桌说话。 吃完面条,开了两个房间,萧云和白芷住一间,李忠住隔壁。 一开始,白芷不愿意,说什么女孩子不方便。 萧云说为了她的安全,必须一起住。 白芷没办法,只能穿着衣服睡觉,晚上一直担心萧云做坏事。 过了几个晚上,萧云啥都没干,白芷就放心了。 其实萧云也想教训一下白芷,但是白芷的样子太娇小了,看起来跟孩子一样,心里有负罪感。 打开窗户,萧云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明亮,照得镇子一片银色,一条狗从街道走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李忠,明天一早,你带人走一趟,看看卧虎岭是不是又有伏兵。” 萧云吩咐,李忠惊讶道:“都督怎么知道?” 萧云说道:“刚才那些客人说卧虎岭山匪出现,我猜测可能是梁家的军队埋伏。” “明日我在镇子里休息一天,你带人先走一步,我们随后。” 李忠在卧虎岭一带打猎,他去打探最合适。 “还敢来?梁鸿不怕我们杀了他?” 李忠有点不屑。 萧云说道:“如果他们阻拦,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 李忠立即说道:“那我们就回三河郡,带兵杀回去,灭掉梁家。” 萧云摇头:“三河郡的兵不能动,我们也必须回到京师。” 李忠不明白:“为什么?带兵杀回去不是更好?” 萧云笑了笑,说道:“没有这么简单,你先一步打探就是,不要被发现了。” 李忠点头道:“好,埋伏也没事,回去还有别的路。” 吩咐完毕,李忠回隔壁休息。 萧云简单洗漱一下,躺下睡觉,白芷非常自然地睡在旁边。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睡,现在和一个男人睡一起,也慢慢习惯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神医武道啊?我听半夏姐姐说,神医武道可厉害了。” 吹灭油灯,白芷睡不着,试探询问神医武道。 “想学啊?” “嗯,当然想学了。” “这是我祖传的,不外传。” “我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啊,为什么不能教我?半夏姐姐都可以。” “因为半夏姐姐是我的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 白芷心头微动:果然,半夏用身体换取神医武道。 那我怎么办?我也要用身体换?等我长大?我已经长大了呀!怎么办? 白芷在黑夜里转动眼珠子,想怎么办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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