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带兵!攻上西山,你是首功!” 拓跋辉准了,李德威大喜。 回到营地,李德威点了五千精锐,绕到西边准备。 时间还早,李德威打算半夜往上爬。 ... 萧云从神医营出来,李忠拿了干净的衣服过来。 萧云换了衣服,重新披甲,囫囵吃了两个大饼,灌了一大瓶水。 回到南城门,底下的尸体还在,焦糊的恶臭味很浓。 “城外有什么动静吗?” “没发现,刚刚他们吃完饭。” 萧云上了城墙,朱大武立即过来。 “将军,他们喝了那些水,怎么没事啊?” 朱大武见狁人埋锅造饭,猜测他们应该喝了毒水,但营地很安静,没有中毒的迹象。 “赤温是高手,肯定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朱大武沮丧道:“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萧云笑道:“怎么会,继续盯着,小心夜袭!” 检查完防守,萧云立即带着李忠上了西山。 顶上架起了五台投石车,数量不多,但体型很大,抛射距离很远。 “有动静吗?” 郭静高兴地跑过来,说道:“暂时没发现,白天我砸得痛快,拓跋辉就在山下,像靶子一样。” 萧云绕着山顶走了一圈,检查了周围的防御。 边上摆满了石头,还有一捆一捆浇了火油的柴草。 李忠站在山顶,望向东面的营地,问道:“将军,他们真的会夜袭这里?” 萧云说道:“白天死了那么多人,南门攻不下,如果我是独孤雁,一定会偷袭这里。” 西山居高临下,和细柳城连接在一起,只要爬上这里,就能轻易杀入城内。 “将军厮杀了一天,休息一下吧,我们盯着。” 郭静见萧云有些疲惫,萧云不客气,就在地上躺下睡觉。 天气还不算冷,穿着衣甲睡觉刚好。 夜风吹来,带着战场特殊的气味,萧云沉沉睡去。 子时。 李德威挎着腰刀,腰间绑着绳索,脱了铠甲,只穿里面的布衣,开始慢慢往上爬。 西山三面都是悬崖,偶尔有松树长在石缝里,直直往外长。 地势天然险要,梁猛又特意把能爬上来的地方毁掉,往上攀爬十分困难。 夜里没有月亮,四周昏暗,李德威在最前面,小心地往上爬。 山高一百多米,不算高,但太险了。 爬了三十多米,李德威累得浑身汗透,脚下好几个士兵踩空,摔下悬崖。 每个士兵的嘴巴都绑着布条,为了防止摔死的时候惨叫。 休息一会儿,李德威继续往上爬。 只要爬上去,攻入城内,就是首功,到时候取代拓跋辉,统领三河兵不是梦! 国师赤温说过,此战胜利,陛下可以封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德威就是那个勇夫! 爬了一个多时辰,李德威终于靠近山顶,脚下还有一百多个身手好的,底下更多。 绳索拴在一棵劲松上,李德威将绳索抛下去。 其他爬上来的士兵也将绳索拴在牢固的地方,一根根绳索落下,底下的狁人开始大规模往上攀爬。 山下,拓跋辉领兵望着士兵摸黑往上,心里非常紧张。 只要爬上去,占据西山,胜负就定了。 山顶有五千士兵镇守,萧云不可能反攻夺回,南府军从外面进攻,内外夹击,一天就可以破城。 苍天保佑,萧云不要发现。 拓跋辉心中暗暗祈祷。 山顶。 一个士兵突然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立即探头查看,发现有人影晃动。 士兵立即猫腰跑到郭静旁边:“郭将军,有动静!” 郭静快步过去,趴在地上,探头看去,边缘人影晃动,有人正在往上爬。 “真的来了!” 郭静又惊又喜。 “快去告诉萧将军!” 士兵立即跑到萧云身边,李忠问道:“来了?” 士兵低声道:“来了!” 李忠立即推了推萧云:“将军,来了!” 萧云猛然惊醒,立即冲到西侧悬崖,狁人正在边缘集结。 李德威到了山顶,他发现山顶有人防守,没有立即往里冲,而是等待其他人。 一个人贸然冲上去,不一定杀得过,多等几个人,突然冲上,杀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 郭静等待萧云的将令。 “准备...” 萧云慢慢拔出断云剑,郭静低声吩咐士兵做好准备。 李德威凑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配着腰刀,李德威在前面,其他人跟着,下面更多的狁人往上爬。 快到山顶了,李德威突然加速往前冲! 砰! 李德威感觉眼前一黑,脑袋被石头砸了一下,脚下打滑,摔在地上,就听到守军的喊声:“杀!” 乱石滚下,李德威的脑门被撞了一下,一股热麻的感觉,他知道脑袋流血了。 山顶的守军早有准备,被发现了。 脚下是悬崖,只有往前冲一条活路。 李德威怒吼一声,猛地爬起来,迎着滚落的石头往前冲。 “杀!杀!” 李德威提刀越过几块石头,冲上了山顶,见到一群守军,腰刀挥舞,狠狠劈去。 锵! 腰刀撞在一柄利剑上,腰刀居然被断开,噗...利剑继续挥动,胸膛被裂开,李德威力气耗尽,身体倒下。 萧云一剑斩了李德威,大喊道:“放火!” 柴草点燃,滚下山去。 火光照亮狁人,郭静大喝:“射!” 弓弩手对着狁人乱射,石头滚下,已经爬上来的狁人无路可退,顶着乱箭往前冲,挂在搬空的狁人知道被发现,只能慢慢往下溜。 石头落下,许多狁人被砸中脑袋,发出惨叫,甚至跌落山崖。 柴草带着熊熊烈火落下,有的狁人衣服被点燃,头发被烧焦。 山底下,拓跋辉眼睁睁看着士兵掉下来,护卫慌忙拉着拓跋辉后退。 “失败了...” 拓跋辉心如死灰,他翻身的一战,就这么没了。 南面大营。 南府军大将尉迟宏见西山火光燃起,以为拓跋辉占据了西山,举火为号,心中有些不爽。 这说明拓跋辉攻下了西山,到时候论功,可能比他多。 不行,不能让拓跋辉抢了首功! “攻城!” 尉迟宏下令,呜呜的号角吹响,副将贺拔牧亲自领兵进攻南门。 城上,朱大武正靠着城墙打盹,守城士兵也在休息。 子夜时分,都很困倦。 号角声突然吹响,南府军突然进攻。 朱大武猛地爬起来,大喊道:“敌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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