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华呆呆地站在洞口,望着萧云离去,直到转过一座山,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 “他往二峡城去了。” 从方位判断,就是二峡城。 萧云去二峡城做什么?偷袭?绝对不可能! 如果萧云偷袭二峡城,不可能在这里待四天,军机早就延误了。 刺探情报?还是做什么? 慕容华想不明白萧云去二峡城的目的... “你敢到我的地盘,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容华嘴角突然勾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跨上战马,慕容华从另一条路回二峡城。 ... 二峡城将军府。 副将木秀英急得团团转,慕容华出去四天,至今未归。 她偷偷出去寻找,外面暴雨如注,山洪暴发,雾泽一片淼淼,根本无处可寻。 她又不敢告诉其他人,让士兵一起寻找,只能回到将军府干着急。 千万别出事啊... 木秀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个校尉走进来,拜道:“副将军,慕容将军呢?听说三河郡有大军集结,大家都在问,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进攻东流郡?” 这是步军校尉沙长河,打仗悍勇,喜欢冲在前面。 “将军正在考虑对策,不要打搅,等有了决定,会告诉你们的。” 木秀英一句话搪塞过去。 沙长河不好多问,只得讪讪退下。 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烈日当空,木秀英决定再出去找找。 “千万不能出事啊...” 木秀英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出门,一道影子从窗户窜进来。 “小主,你回来了!” 慕容华回来,木秀英喜从天降。 “咦?小主,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的衣服呢?” 木秀英诧异地问道。 慕容华装扮像个贫苦的樵夫,短袖短裤,单薄的一层布衣,好像买不起衣服一样。 “天气热,这样凉快。” 慕容华心中尴尬。 山洞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哦,看起来是挺凉快的。” 木秀英没有多想,看到慕容华脚上的伤口,惊问道:“小主,你的脚怎么了?” 慕容华说道:“没什么,下了几天大雨,被困在山洞里,刮到了而已。” 提起山洞,慕容华又想起萧云,脸皮微微发热... “把我的衣甲拿来,你随我出去抓个奸细!” 慕容华心里升起一丝得意。 木秀英惊讶道:“奸细?有奸细混进来了?” 慕容华说道:“你快去!” 木秀英拿来衣甲,慕容华脱下短袖短裤和鞋子,换上银色铠甲,赤色修罗头盔放在一边。 木秀英收拾短袖短裤和鞋子,打算丢掉,慕容华立即说道:“别丢了,放我房间里。” 木秀英看了看,说道:“小主,这衣服针线不错,但...不适合你穿,还有这个鞋子,用的好像是马鞍的料子...” 对于慕容华来说,这东西太差了,配不上她。 “让你放好就放好,哪来这么多话!” 木秀英无奈,只得收拾好,放在慕容华房间里。 “走,点十个护卫!” 慕容华戴上头盔,木秀英点了十个护卫,出了将军府。 二峡城门口。 萧云穿着短袖短裤,站在东城门口。 抬头看时,只见两侧是险峻的山崖石壁,中间是一处宽三百多米的峡谷。 东西垒筑砖石,做成了城墙,变成了一座关隘,也是一座城池。 齐国和丹国东西来往的行人商旅,都要从这里经过,既是军镇,也是贸易重镇。 门口有盘查的士兵,萧云拉了拉肩上的药箱,慢慢走上前。 “干什么的?” 士兵拦住萧云喝问。 “云游的医师。” 萧云将肩上的药箱送了送,表明自己的身份。 “医师?” 士兵狐疑地打量萧云:“药箱打开!” 萧云打开药箱,里面放着一包银针,几个药瓶,还有一包针线。 “医师?你带剑做什么?” 对面的士兵见萧云背着剑和一口锅,样子太奇怪了。 “军爷,这世道乱糟糟的,到处打仗,土匪遍地,我不带剑出门,不说悬壶济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萧云无奈地叹气。 城墙上,慕容华低头看着萧云,赤色修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丝微笑。 “将军,就是他?” 木秀英仔细打量,突然觉得奇怪:“将军,你的衣服怎么和他一样啊?” 慕容华瞬间尴尬,低声道:“世上的衣服不都一样,别打草惊蛇,看看他进城做什么。” 慕容华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看着萧云。 城下的士兵怀疑萧云的身份,不太想放行。 “军爷,酷暑烈日,你每晚戌时尿急,还有尿痛的问题。” 萧云见士兵不信,只能拿出真本事。 士兵瞪大了眼睛,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怎么治?” 萧云笑了笑:“简单,车前子煮水当茶喝,看到那个没有?就是那种,喝两天就好了。” 士兵看向墙根下的几棵草,感激地说道:“多谢,您请进。” 萧云笑了笑,挎着药箱进了城门,慢慢往里走。 慕容华望着萧云进城的背影,慢慢走下城墙,远远尾随。 萧云进城的第一件事,先找一家成衣铺买衣服。 “掌柜的,给我一套布衣。” 萧云拿出十几枚大钱放在桌上。 掌柜见萧云挎着药箱,笑道:“尊客是医师?” 萧云笑了笑:“对,云游的行脚医师。” 掌柜拿了一套浅色衣服,问道:“尊客看这一身可好?” 萧云笑道:“可以,能否借用贵地换衣服?” 掌柜笑道:“自然可以,您请。” 萧云拿着衣服进了一个小房间,换好衣服,旧衣服丢在店里。 “刚好合身。” 掌柜笑着收了钱,萧云拱手一礼:“多谢。” 离开成衣铺,萧云走向城内最大的酒楼:迎客楼。 人多的地方,消息也多。 萧云前脚刚走,慕容华到了成衣铺,见到赤色修罗面具,掌柜吓了一跳,慌忙行礼:“拜见将军!” 这面具是慕容华的特色,见到这个面具,就知道是她。 “刚才那个客人买了衣服?” “是,买了一套成衣,付了十三枚大钱。” 掌柜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可能那个客人有问题,这下糟糕了。 “他的衣服呢?” 掌柜立即说道:“在换衣间。” 慕容华冷冷说道:“给我!” 掌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慕容华看向掌柜,赤色修罗面具下,一双森冷的眼眸。 “是!” 掌柜吓得冷汗直冒,慌忙进换衣间,拿出一套短袖短裤折好,呈给慕容华。 接了衣服,慕容华交给木秀英:“收好!” 木秀英懵了,今天怎么了?这么差的衣服,为什么都收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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