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唐河带着游击将军朱大武、县令江源进了细柳城将军府,萧云坐在正中。 主簿陈敬、参将赫连勃、游击将军杨春、叶良、杜丙辰、林墨龙,游击副将郭静,李忠、贾明、李吉、王大哥一众人已经到了。 “唐副将。” 众人起身行礼,唐河回礼,在萧云底下坐定。 “诸位,武安城大捷,细柳城收复,皇上的赐封已经到了。” 拿出圣旨,萧云高声念道:“封唐河为细柳军副将、正三品;封陈敬为兵部侍郎、从三品、兼细柳军主簿;封赫连勃为细柳军参将、从三品;封叶良、杜丙辰从三品官爵,仍为游击将军;封朱大武、杨春、林墨龙为游击将军、正四品;封李忠为护卫长、从四品;封贾明、李吉、王大哥为禁卫军中郎将、从四品;封郭静为游击副将、从四品;封江源为五品县令。” 萧云念完,说道:“其余有功将士,另有封赏。” 众人大喜起身,拜道:“谢皇上隆恩!” 收了圣旨,众人重新落座,心中各自欢喜。 主簿陈敬非常激动,他是梁家的家奴,梁猛在时,他虽为主簿,但没有封爵,身份仍然是家奴。 今日皇帝册封为兵部侍郎,身份彻底变了,不用再给梁家当奴才。 赫连勃也很激动,有了大齐皇帝册封,他就是正式的参将,位列高官,不再是低贱出身。 贾明、朱大武六人也很高兴,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从一个大头兵,册封为高级将领,跟着萧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县令江源更是喜从天降,他几乎没做什么事情,居然提升为正五品县令,和太守级别一样。 对于江源,萧云之所以给他轻功,是为了拉拢人心。 江源本是梁家的人,萧云做给所有人看,跟着自己,也能得到荣华富贵。 周围郡县的官员知道后,也会心里掂量掂量,是继续跟着梁家,还是转投萧云门下。 “好了,现在开始议事!” 堂内安静下来。 “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国师赤温、大将军独孤雁要亲自领兵进攻细柳城!” 萧云扫视众人,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凝重。 国师赤温,修炼禅武医,精通医道武术,不是拓跋辉那样单纯的武将。 萧云的毒药,恐怕对赤温没用。 “他们兵力肯定比我们多,赤温、独孤雁都是厉害角色,特别是赤温。” “但是不用怕,上次拓跋辉也比我们强,我们赢了!这次也一样,我们还会赢!” “他们说拓跋辉是名将,不可战胜,我们赢了!他们说赤温天下第一,不可战胜,那就让他们看看,在我们面前,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 萧云语气坚定,坚信必胜。 在场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人的心里都需要依靠,萧云是他们的主心骨。 “皇上还有一道旨意,命我都督北面五郡军政事务。” 拿出圣旨,传示众人。 看过圣旨,每个人心中的想法各异: 北面五郡,梁家占据四郡,宇文护占据一郡。 细柳城是其中一郡,东流郡是一郡,此外还有三郡,仍在梁家手里,宇文淑让萧云都督五郡军政事务,这些郡县太守恐怕不会乖乖听话。 “我知道你们担心他们不听皇命,没关系,等击败赤温,我一个一个找!” 萧云笑了笑,收了旨意。 “大家各自准备,江县令那边也要注意,俘虏刚刚安排下去,小心他们趁机闹事。” 江源立即起身拜道:“下官领命!” 萧云起身道:“恭喜各位了,都去忙吧。” 众人散去,留下唐河、陈敬和李忠三个。 “皇上还有一道密旨,与你们商量。” 三人跟着萧云到了后衙书房,关了门,李忠守在门外。 “宇文护上奏书,让我发兵收复二峡城,你们以为如何?” 主簿陈敬立即说道:“不可!赤温、独孤雁正准备南下,大战在即,我们没有兵力收复二峡城。” “再则,二峡城被慕容华占据,他是丹国名将,修为和赤温并肩,我们不能两线作战!” 天下最厉害的两个都来了,萧云头再铁,也不够他们打的! 唐河赞同道:“确实不妥,赤温大军压境,我们这时候应该集中兵力对付赤温。” “二峡城那边让宇文护自己想办法,他的地盘,让我们去打,算盘打得真好!” 萧云点头道:“皇上的意思,让我们见机行事,我也不赞同这时候分兵进攻二峡城。” “且不说能不能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了,我们还要分兵镇守,这时候分散兵力对我们不利。” 东流郡那边的态度突然变了,宇文护应该开始忌惮了。 收复二峡城一看就是宇文护的的诡计。 政治上,本就是相互利用、相互算计,宇文护这样做没错。 萧云打算继续和宇文护虚与委蛇,先一起针对梁家,弄死梁家以后,再对付宇文护。 “如果能拿下二峡城,东流郡就在我们手里。” 宇文淑下旨,让萧云都督北面五郡,萧云想掌握这五郡之地。 “不错,二峡城是齐国与丹国交界之地,控制商路咽喉,但此时不该轻举妄动。” 陈敬仍然反对出兵。 “嗯,暂时不动!” “不过,慕容华占据二峡城,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从后方入侵,我想走一趟二峡城,去探探情况。” 陈敬立即反对:“不可,大战在即,将军身为主将,怎么可以轻易离开?” “万一被慕容华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二峡城的情况,可以派人去打探!” 萧云摆摆手,说道:“不,我只有亲眼见了才能安心。” “如果慕容华无意继续入侵,我们可以一心对付赤温;如果慕容华打算趁火打劫,我们必须留后手。” “赤温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攻,他们在做万全准备,越是这样,我越要确定后方是否安全!” “弄清楚二峡城的情况,我才能放开手脚,和赤温狠狠打一仗!” “狁人虎视眈眈几十年了,这一仗,我要打出齐国的军威,让狁人不敢再进犯!” 唐河本来也想劝的,但萧云这样说,他没有理由再劝。 主簿陈敬也不好再劝:“将军,我..我跟你说实话,梁家一直在暗中联络我,让我勾结狁人,从中作梗,军中并不安稳,他们肯定还找了其他人,将军一定要去的话,务必快去快回!” 唐河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敬这么坦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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