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的遗嘱无效有什么用?现在殷氏已经被爸爸转移了,夏时也就得到了少部分的钱。”殷昭雪瞬间没了兴趣。 崔凌话到嘴边,看着她这样子,瞬间也没了诉说的想法。 “我老糊涂了,那点钱,哪儿比的上郑家。” “妈,您要是没别的事,以后就别找我了。” 说完,殷昭雪站起身,或许是怕被人谴责,又或许是怕崔凌找郑青青。 她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一旁的护工:“给,这个月的伙食医疗费,还有你的工资。” 护工立马接过。 等殷昭雪走后,她才看,打开的时候,就看到支票上写着三万块! 她不由咋舌:“才三万块,你化疗各项治疗的钱加起来也不够啊。” 现在崔凌一天就光住院费就是上千,别说各种药。 “三万?”崔凌也是不敢相信。 护工摇头:“我就说你这个女儿,不如那一个吧,你还不信。” 崔凌沉默了。 护工发现这两天,她原本的高傲都没了。 也是,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会死。 她有些好奇:“对了,你刚才和那位殷小姐到底准备说什么事?” 崔凌听她问起,想着自己也快死了。 “我告诉你以后,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护工答应。 崔凌把压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护工听完震惊不已:“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我给了她一条命,如果不是我,她早就冻死了!”崔凌激动道。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处处和我作对,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崔凌把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归咎到了别人身上。 “你这个人真是无药可救,你自己想想,你有一儿两女,现在来看你的,来给你治病的人,到底是谁?”护工还是明事理。 崔凌回答不出。 夏木因为她不给钱,现在已经不接她的电话了,还说她死活,与他无关。 而殷昭雪,有跟没有一样。 至于夏时…… 崔凌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又浮现出夏时小时候,乖巧讨好自己的样子。 “妈,你能不能也抱抱我?” “妈,我会养您老的,我们不要再麻烦其他人了,好吗?” “妈,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 崔凌的脑子忽然一团乱。 “我真的错了吗?” “可不是吗?你错的离谱。” 崔凌的小腹又开始阵阵作痛起来:“我不信,现在昭雪肯定是被郑青青利用了,我要让郑青青知道真相。” 护工根本不知道崔凌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就看到崔凌从病床上起来。 “你要去哪儿啊?” 上次崔凌私自出去后,病情就加重了,护工想要拦住崔凌,却被她呵斥。 “不用你管!滚!” 护工没有办法,也不敢再激怒她,想到夏时留下的名片,于是掏出来给夏时打电话。 “夏小姐吗?” 夏时疑惑:“是我。” “我是医院的护工,您的……妈妈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硬是要出医院,我感觉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您能过来看看吗?” 夏时刚吃完了早餐,想着今天也没什么日程。 “好,我会过来。” 她想看看现在的崔凌到底沦落到什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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