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啊,你很讨厌我吗?真的想我快点死?”崔凌躲在被子里面说话,怕被隔壁床的人给听到。 她嗓音格外的沙哑。 想想,自己感到骄傲的女儿,一直疼爱,为之不惜违背自己的底线的女儿,竟然对她的养母说,讨厌自己,恶心自己,还想要自己早死! 或许只有这一刻,崔凌才能切身体会到,从前她对夏时所说的那些恶劣的话语。 “妈,您误会了。” 殷昭雪急忙为自己圆谎:“刚才是郑青青在,你知道的,她讨厌你。” “我为了讨她的喜欢,只能说谎。” “你别把我说的话当真,您可是我的亲妈,怎么说都比郑青青重要,不是吗?” 崔凌现在听到她说这些,根本不信。 她眸色渐冷:“我真的比郑青青重要?” “当然。” “那你去告诉郑青青,我其实是你的亲妈,是我生的你。”崔凌道。 殷昭雪瞳孔皱缩,几乎要骂崔凌是不是疯了。 “妈,您开什么玩笑,如果郑青青知道,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把郑家的遗产都交给我?” 崔凌攥紧了手机:“到底是那些财产重要,还是你的亲妈重要?” “妈,这样,等郑青青立下遗嘱,她快死的时候,我就告诉她真相,好吗?”殷昭雪道。 “她还没死,我就先死了!” 崔凌现在对殷昭雪很失望:“你要是不敢告诉郑青青,我来说。” 哪知她话音刚落,殷昭雪一直以来隐藏的假面具被揭开。 “你敢!”她大吼道。 崔凌都被吓到了。 殷昭雪又放柔了语气:“您如果告诉郑青青,我就去死!得不到郑家的财产,我以后什么都不是。殷家的那些钱,都被爸爸拿走了,你想让我以后流落街头吗?” 崔凌听到这话,又心软了。 “我……” “你不是舞蹈家吗?难道就不能靠自己?”崔凌现在说的话,如果被夏时听到肯定会震惊不已。 殷昭雪也是嘲讽:“谁不知道我所有的成就,都是郑青青用钱堆出来的,您以为谁都有您的天赋吗?” “我如果你的天赋,我也不会选择嫁人生子!” 崔凌被自己的女儿怼的体无完肤。 殷昭雪拿着命逼她,不要告诉郑青青真相,她不得不再次放弃了自己的底线。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护工见她躲在被子里面说话,猜测出是和她那个不孝的女儿。 “夫人,不是我多事,我们对孩子千万不要偏心呐。” 崔凌揭开被子,唇色苍白:“你不懂。” 护工摇了摇头,给她换了药后离开。 等其走后,崔凌想到什么,再次给殷昭雪打电话:“昭雪,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一大笔钱,你能不能告诉郑青青真相?” 到现在,她还是对女儿抱有幻想。 因为,她相信血浓于水。 “真的吗?” “那我明天过来。” 殷昭雪没想到又有钱可以拿。 第二天一早,她就赶了过来。 护工看到她没什么好脸色,独自在角落忙活。 “妈您说的是什么办法?” “我知道怎么样让夏时的遗嘱无效。” 崔凌一直守着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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