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让在写曲的夏时也听见了,她疑惑地走出来,去往大厅。 远远就看到崔凌在客厅里面,一手捂住脸,一手指着小逸。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 夏云逸还是一副懵懂可怜的表情:“外婆,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吼我?” 保姆护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太太,小逸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最乖了。” 崔凌不信。 “这明明是酒精,不是碘伏,现在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小逸连幼儿园都没有上,他怎么分的清碘伏还是酒精呢?”保姆感觉眼前年轻的老太太也太不好说话了。 还说是小逸的外婆,哪儿有外婆对外甥这么不体谅的? 崔凌听保姆这么说,觉得也对,面前的孩子看着也才四五岁。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脸,被这个孩子给毁了,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算了,懒得和你们说,夏时呢?”崔凌装够了。 保姆正要回答她,夏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崔凌:“找我什么事。” 崔凌望着夏时如今的打扮,精致的一张脸,右边包裹着纱布,走进来的时候,气势和从前完全不同。 本来崔凌不想和她示弱,可考虑到以后都会在牢中度过,只能放低姿态。 “小时,你别误会,妈就是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 夏时想着自己这伤,就是她心疼的女儿殷昭雪所造成,脸色冰冷。 “你如果没别的事,麻烦离开。” 崔凌一哽:“你怎么和妈说话的?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现在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然要赶我走?” 夏时让保姆把小逸送上去,不想小逸看到人性肮脏的一幕。 “你要我说多少次,你的命,我早就还给你了,如今我不欠你。” “你说还了,就还了?”崔凌抬手握住夏时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你把那什么证明文件撤销,就算还了我对你的生育之恩。” 夏时直接扯开了自己的手:“休想。” 她又道:“据我所了解,你这种罪犯保释后,不能离开固定场所吧?” “你要是再不离开,就真的别怪我。” 夏时说话的时候,拿起了手机。 眼看她要报警,崔凌眼中浮现一抹焦急之色。 “你个臭丫头,你竟然敢威胁我。” 从小到大,崔凌说什么,夏时都会答应,现在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权威。 她抬起手,就和夏时抢夺手机起来。 夏时如今也没让着她,两人争相之下,崔凌不是对手,连退数步,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想起来,可小腹一阵痉挛,疼的起不了身。 “我真恨生了你!”崔凌恶狠狠地瞪着夏时,“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死在肚子里面。” 夏时没有在乎她说的话。 “让你失望了。” “当然如果有得选,我根本不会选择投胎到你的肚子。” 崔凌从地上爬起来,见夏时这么决绝,捂着脸,不甘心的离开。 等她走后,夏时询问保姆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些事。 夏云逸在儿童房,开开心心的玩儿积木,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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