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市,崩山楼。 这栋十二层高的建筑便是崩山堂的总部,郑成的老巢所在。 顶楼的办公室中,郑成志得意满的看着摆在眼前的合同。 而合同内容,便是楚镇雄转让六成苏村地皮的协议! 秦家势力尚未正式进入江东,秦翳的五成便暂时由郑成代领。 尽管郑成只占了一成份子,但是郑成心中依然止不住的火热。 毕竟这一成份子是白得来的! 不需要任何投入,只需要转手一卖,就能够挣三个亿! 若是再打赢和青龙会的擂台赛,占下新发现的矿脉并将其卖出去,郑成再挣两三个亿不成问题! 单单这两样加起来,就已经堪比崩山堂一年的纯利! 这才只是和秦家刚开始合作,便有如此丰厚的好处进账。 若是真正的帮秦家进入江东市,牢牢抱紧秦家的大腿,那么他能收获的好处只会更多! 郑成心旷神怡的幻想着美妙的未来,心中火热之下甚至就连久久未曾有过动静的小兄弟都瞬间抬头。 郑成惊喜无比的感受着那许久未曾出现的坚硬和火热,心中越发激动。 果然还是老话说得对。 权势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兴致大发的郑成当即拿起电话,准备让小弟给自己找几个女人来泄泄火。 “也不知道码头那边结束了没?” 郑成一边拨号,一边忍不住皱眉。 “这些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及时报个信,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等到办完事回来,必须得好好操练一下!” 郑成脸旋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脸色顿时变的不是很好看。 这帮小兔崽子很有可能不是还没结束,而是已经结束却没和他汇报,自顾自的去找地方嗨去了! 等他们回来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郑成心里暗自发狠,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派出去的人会失败。 二三十号人,带着二十发单发火箭筒围剿一个楚龙图,怎么输? 此时电话被接通,郑成直接吩咐。 “去给我找几个妞带上来。” “找那些特别骚懂事的,别找什么也不懂的青瓜蛋子来。” “明白老大,马上就给你带上去。” 小弟嘻嘻哈哈的接下任务,郑成正要挂断电话,却突然听到电话另一边小弟怪叫一声。 “诶诶,你给我站住。” “你特么谁啊,谁让你进来的……啊!” 小弟骤然一声惨叫,咚的一声闷响后摔在了地上。 其他小弟惊慌震怒的咆哮以及嘈杂的脚步声继续响起。 “妈的老三倒下了,快把他拖到医务室!” “敢跑我们崩山楼闹事找死,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弄死他……啊!” “老五倒下了!是谁在攻击!” “反击反击!啊!” 郑成笑容顿时凝固,震惊的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声响,心念电转。 有人进攻崩山楼? 是谁? 难道是青龙会? 郑成脑海中思绪万千,手上却飞快拨通了崩山楼安保室的电话,咬牙道。 “有人马上打开武库,武装所有人,清除崩山楼中所有外人,” “不管是谁,敢进攻崩山楼,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遵命!” 郑成放下电话,重新恢复了淡定。 安保室是他花费重金打造而成的崩山堂最强武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战力无比强悍! 哪怕对上武者,在群狼噬虎的战术之下也依然得饮恨! 郑成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崩山楼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顿时出现在屏幕上。 切换至一楼,郑成冰冷的注视着屏幕。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进攻崩山楼! 然而当一楼的监控画面出现时,郑成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无比惊慌! 画面上,崩山堂的小弟们正举着砍刀、钢管对着面前的空无一物的空气胡乱劈砍着,根本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迹。 但是时时刻刻都有小弟浑身飙血姿势怪异的倒下,仿佛空气中有一个无形的幽灵正在疯狂攻击他们一般! 地面上有十多个躺在血泊中惨叫的小弟,甚至每时每刻都有小弟倒下。 但是监控画面中,却没有任何敌人的踪影! 一股凉气从郑成脊背窜出传遍全身,让他浑身肌肉忍不住绷紧。 这是怎么回事? 敌人在哪里? 难不成是崩山堂集体见鬼了? 郑成胡思乱想着,旋即他便看到了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被武装到牙齿的安保室精锐打手端着枪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 郑成骤然松了一口气。 安保室精锐打手出现,就算敌人再诡异,也只能乖乖俯首就擒! 郑成心中自信才刚刚升起,监控画面中,走在最前边的安保室打手毫无征兆的一头栽倒在地,身体好似脱离了睡眠的鱼儿一样剧烈的抽搐着。 仅仅三秒后,打手便没了任何声息,头盔下渗出了大量的血迹。 他的倒下瞬间引发了一连串多米诺骨牌效应。 走在他身后的第二名打手脑袋猛地一偏,隔着屏幕郑成似乎都听到了颈椎扭断的声音,轰然倒地。 第三名打手,捂着心脏痛苦的闷头倒下…… 第四名,第五名…… 直到走在最后的第十五名打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轰然倒地,时间才过去了十秒。 而十五名被郑成寄予厚望的精锐打手,已经全军覆没! 郑成彻底麻了。 他绝望的看着再无一个人站着的监控画面,脑袋近乎空白。 直到现在,监控上依然没有出现敌人的身影! 究竟是谁?!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咆哮一般,画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直接就出现在了画面中心。 郑成脑袋猛地朝前一探,死死的盯着屏幕。 在他的注视下,人影缓缓抬起头,面色冷淡的对着摄像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郑成如遭雷击。 这个面孔,他虽然没见过,却很熟悉。 熟悉到,他今天晚上才派人前去围剿他! 画面上的人影,赫然是楚龙图! 敌人居然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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