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绝望的眼前人间炼狱般的一幕,浑身不由自主剧烈的颤抖着,脑海仅剩下一个念头闪烁。 这次,他们真的踢到铁板了。 无边血雨落下后,楚龙图拎着唯一一个活口走了过来。 “咚。” 活口被扔在了陌生男人脚下,眼神痴痴呆呆已经彻底被吓傻,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也是秦家的人?” 楚龙图淡淡开口,声音无比平稳,仿佛刹那间夺走数十名生命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已经被彻底吓破胆子的陌生男人本能回应。 “不,他们不是秦家的人。” “他们来自崩山堂,是郑成派他们前来协助我对付你。” “刚才用的火箭筒,也都出自崩山堂的库房!” 陌生男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楚龙图闻言眼神越冷。 郑成,崩山堂! 看来他们是死心塌地的和秦翳彻底捆绑在一起了! 楚龙图俯瞰着颤抖恐惧的陌生男人,冷冷的开口。 “除了崩山堂,今晚这件事还有谁参与?” 下一秒,楚龙图就从陌生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 “还有楚家。” 楚龙图偏过袋,仿佛没有听清一般。 “你说谁?” 陌生男子生怕楚龙图不耐烦一巴掌拍死他,忙不迭道。 “楚家,楚镇雄!” 楚龙图终于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幻听,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楚镇雄怎么和秦翳勾搭上了? 陌生男人还在不断吐露他们的计划。 “今天的绑架计划,也全都是楚镇雄一手策划。” “以苏晚秋为诱饵将你引到这里,由我和崩山堂的人出手将你了结。” “并且楚镇雄为了治好他儿子的不举,不惜以六成苏村地皮为代价求秦家出手。” “但是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你居然也是武者!” “该死的王八蛋,他把我们全坑了!” 陌生男人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楚龙图却微微一楞。 “六成苏村地皮?” “苏村已经无限期暂停开发,地皮值不了几个钱,秦翳为什么会答应他?” “楚镇雄亲口向秦少许诺,他已经疏通好了关系,将苏村地下墓葬挖空之后便会如期开发!” 又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陌生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恍然的楚龙图,低声哀求。 “楚少,其实我也只是听命而行。” “求你饶我一次吧!” 陌生男人低声下气的求饶,再无方才让楚龙图自裁的嚣张和张狂。 楚龙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秦翳为什么要除掉我?” 陌生男人听到楚龙图口风微微有所松动,心中大喜,不假思索道。 “因为你和虞灵卿走的太近了。” “秦翳要借助她突破境界,早已将虞灵卿视为禁脔,你勾搭她和虞家决裂甚至同居,秦翳必然要杀你而后快!” 楚龙图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你说什么?突破境界?” 陌生男人连连点头。 “没错。” “秦家家传的武道功法只能修炼到暗劲巅峰,没有突破至化劲境界的法门。” “后来不知道秦老爷子从哪得到了一门秘法,上边记载需找到阴历九月九日出生的女人,吸纳其体内天生蕴含的浓郁玄阴之气,强行突破至化劲境界!” “秦家找遍了洛城和周边城市,最终找到了虞灵卿,便主动登门要求结亲!” “待到秦翳和虞灵卿联姻洞房之后,秦翳便可以吸纳虞灵卿的玄阴之气,突破至化劲境界,让整个秦家都更上一层楼!” 陌生男人说的言辞凿凿,楚龙图却已听的杀意大盛。 原来,秦家是将师姐当做练功的炉鼎! 但凡此类功法,一旦功成,修炼之人固然会收获极大的好处,但是对于充作炉鼎的女人来说,下场却格外凄惨! 体内珍贵的精气神都被抽光,整个人就宛如榨干了水分的甘蔗渣一样只剩下一堆渣滓,根本没几天日子好活! 秦翳,该杀! 秦家,更该杀! 陌生男人却并不知道楚龙图杀心大起,希冀的看着楚龙图。 “楚少,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我能走了吗?” 楚龙图冷冷的看着满脸恐惧和恳求的陌生男人。 “知道这么多,你和秦翳是什么关系?” 陌生男人犹豫了下,小声道。 “我爸是秦老爷子最小的徒弟,我从小和秦翳一块长大,亲如兄弟。” “这次秦翳来江东要除掉你,我便和秦翳一块前来帮他。” 楚龙图哦了一声。 “如此亲近,难道你知道这么多。” “既然你和秦翳如此亲近,那想必你死了,秦翳应该会很痛苦吧?” “诶?” 陌生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寒光一闪,眼前的世界骤然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一具狂喷鲜血缓缓倒地的无头身体。 “啊,那是我的身体。” 陌生男人恍然,进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楚龙图眼神依然冷漠毫无波动。 放了陌生男人? 怎么可能! 不管是不是主谋,既然敢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就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从一开始,楚龙图就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 旋即楚龙图一脚踹在了大气都不敢喘的崩山堂小弟身上。 “知道郑成在哪吗?” 小弟惊恐欲绝的看着陌生男人的尸体,疯狂的对着楚龙图点头,生怕晚一秒他就会倒下和陌生男人作伴。 “带路。” 小弟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楚龙图抱起苏晚秋,眼中恍然燃烧着两簇火焰迈步跟了上去。 既然秦翳和郑成选择了战争,那么楚龙图便给予他们战争! 他们决定了战争的开启,但什么时候结束,得听楚龙图的! 等两人离开码头十分钟后,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抵达了码头。 当他看到码头地狱般的景象时,彻底傻了。 足足愣了一分钟,人影才回过神来,急促的在场中穿梭,仿佛在寻找什么。 越找,人影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就越浓。 等他找到了尸首分离的陌生男人,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人影彻底沉默了。 片刻之后,人影拨出一个电话,低声道。 “我是乌鸦,我已经跟踪一号目标来到人质被绑地点。” “事情,出了点问题。” 刚才悠哉喝茶下达命令的男人声音传出。 “什么问题?” 人影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发了过去,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瞬间陷入了长久的寂寞和震撼。 良久之后,话筒中低沉的响起一句话。 “任务取消,马上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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