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90章 小太后之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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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在此刻,灰飞烟灭。
  康灵颤抖着,眼神变得空洞:“不是我……这不是我!”
  前段时间少阳让人毁了她的容貌,她未必没有感觉,只是精神上受了刺激,浑浑噩噩,一时难以接受。
  如今,镜中的这张奇丑无比的脸把她拉回现实。
  曾经的光彩夺目,此刻轰然崩塌,
  康灵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心魔战胜了理智。
  “江成璟,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她扒着他的袖子,痛苦绝望的喊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江成璟甩开她:“没人救得了你。是你自己找死。”
  她不愿相信:“我明白了,你是来杀我的,对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康灵自知罪大恶极,可当初她谋害先帝,秽乱后宫,江成璟未必一点儿也不知情。
  从来都是对她睁一只闭一只眼。
  这次,无非是她动了他的心上人,他不愿再忍,这才亲自来送她上路。
  “你要杀我?”康灵手指深深陷入自己皮肤,在胳膊上划出血痕,越痛她笑得声音越大:“为了海云舒那个贱人,你要杀了我?!”
  “哈哈哈……”康灵笑声凄厉,她仰天长啸,“江成璟,你好狠的心!你对我赶尽杀绝,可你别忘了,你之所以能执掌这江山,也有我一份功劳。没有我,你也不过是赵氏皇族面前的一条狗!”
  江成璟直接丢出一卷泛黄的纸。
  冷冷道:“要你死的,不是我,而是先帝。”
  原来,先帝临终前,担心主少母壮,特意留了一道密旨给江成璟,密旨中提到,若先帝驾崩后,康氏有任何谋逆、不轨之举,可先斩后奏,不必报请任何人。
  “先帝本要你殉葬,是临终前听到了泓儿的哭声,才心软了。”
  “不可能……”康灵颤抖地打开那道圣旨,笑声戛然而止。
  她活这么大,从宛平的小镇到了京城,受尽苦楚和白眼。唯一真正宠着她,顺着她的就是先帝。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他都只是一笑了之。
  她自以为年轻貌美,从宫女爬到贵妃的位置,能把一个帝王的心玩弄于鼓掌。
  到头来,才明白,帝王心,才是这个世上最凉薄的东西。
  如今她最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要她死。
  “哈哈哈……”
  康灵披头散发,状若癫狂。
  她恨先帝对她的愚弄,恨江成璟对她的无视,她恨他自己都快死了,还要把真相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康灵的嘴角挂着凄惨的笑意,目光狠戾地盯着江成璟,一字一句地说:“江成璟,你听着。善恶有报,我罪大恶极,你的手也未必干净。天道轮回,我就在地狱看着你,等着你!下辈子,我还要来找你!”
  康灵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诅咒,狰狞的面容在黑暗里扭曲、发狂。
  只见她拔掉发间的金钗,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血喷溅而出。
  在银色的月光下,如妖艳盛开的芍药花。
  “江……江……”她抽搐着,一寸寸爬向江成璟,喉咙里被血沫堵得说不出半个字。
  最终,她轰然倒地。
  如同凋零枯萎的花,零散飘落,覆盖了满地狼藉。
  “王爷!”
  见江成璟走出冷宫,少青忙跟上来,看他锦袍上沾有血迹,忙问:“康氏她?”
  江成璟弹了弹袖口落得灰:“找人收拾下,怎么料理后事,请示朱太后照办就是,不必回本王。”
  “遵命。”
  康氏的死就像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很快就被淹没在宫廷喧嚣中。
  *
  新帝登基,朝野上下一片新气象。
  一朝天子一朝臣。
  摄政王府外宾客盈门,谁都想巴结巴结这位炙手可热的摄政王,好在接下来的官场上寻个靠山。
  江成璟一并叫门房把人当在了外面。
  只说,家中有事,不宜见客。
  府外,是急着巴结的官员,门里,江成璟正与海云舒在亭子里悠哉悠哉地下棋。
  海云舒执白子,问他:“谁也不见吗?”
  江成璟气定神闲:“不见。”
  “今天,你父亲来找我了。”
  “找你做什么?”
  “虽然没明说,可我也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三郎的事,说他之前因为你受了牵连,被罢官,赋闲在家,如今你得势了,所以……”
  “他可真是一刻也不闲着,这要官都要到门上来了?”
  “我没应他,就一直装傻。”海云舒笑笑,清风曼妙,“他费了半天口舌,见我也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气冲冲的走了。”
  江成璟轻声一笑,欣慰:“还是夫人有办法。”
  “可也不能一直装傻充愣吧,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棋子,犹豫了半晌,终于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他不敢求我,就找到你头上。呵,他若再来,你就往我身上推,我到要看看,他怎么跟我开这个口。”
  棋盘上,黑白交织,宛如一幅水墨画。
  凉亭静谧,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对了,还有件事。”
  “何事?”
  “你爹说,他想让咱们搬回去住。”
  “他做梦。”
  海云舒:“说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江成璟眉间稍有动容。
  “你母亲年纪大了,言语又不方便,如今你成家立室,独自把她丢在江家那虎狼窝里,确实不妥。”
  “你不怕江家的虎狼窝?”
  海云舒闲敲棋子:“我怕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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