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89章 冷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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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手起剑落,一道寒光闪过。
  “呃!”
  小太监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喉咙处流出的鲜血,伸手想要求生。
  可江成璟的剑,已经稳稳地刺穿了他的咽喉,任凭他怎么捂,也捂不住喷涌而出的血。
  周围的宫娥捂脸惊叫起来。
  就连一向见惯大场面的朱太后,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不由得腿软。
  江成璟一把剑,那小太监便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就咽气了。
  看着血泊里的小太监,赢离不解:“摄政王这是为何?”
  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儿答应要饶他一命吗?
  江成璟冷声道:“登基大典,宗庙祭祀,他敢出来行刺,若不将其挫骨扬灰,诛灭九族,日后宫娥太监人人效仿,皇上您在这宫中还有安生日子吗?”
  赢离在异国颠沛流离多年,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想要重新树立帝王杀伐果决的性子,只怕还需要时间。
  赢离明白江成璟的用意:“一个小小的太监,干不了这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背后的人,摄政王觉得有必要查下去吗?”
  “皇上放下,臣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皇上和太后一个交代。”
  言罢,江成璟把利剑丢给少青,踱步出了宗祠。
  少青接剑,一遍擦拭着上面的血,一遍跟上江成璟的步伐:“王爷现在是要去哪?”
  他的步子始终没停:“冷宫。”
  *
  算着日子,小太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两月有余。
  听说,前段时日她闹绝食,后来怕死、挨不住饿,又放弃了,动不动就在冷宫里打砸东西,破口大骂。
  可无论她怎么闹,江成璟都不肯见她。
  这才收买了小凡子,在登基大典上演了一出行刺的戏码,为得就是逼江成璟相见。
  冷宫前,宫门紧闭,上面斑驳的铜钉挂着几缕蜘蛛网,尽显萧条。
  少青担心:“王爷,康氏形同疯妇,您若进去指不定她又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伤不了本王。”
  “王爷神勇,自然不怕她,属下是担心她有别的阴谋。”
  江成璟踏着满地风卷落叶:“无妨,相识一场,去送送她。”
  冷宫里,一片萧条的景象。
  破旧的红墙布满青苔,四四方方的像座枯井,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无数心酸,曾经的繁华与喧嚣早已被时间掩埋,如今只剩下寂静与落寞。
  门推开,一股发霉的气味传来。
  “谁?”阴影中,康灵回头。
  风穿过门窗,带来阵阵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昔日宫女的低泣。
  她随手抓起一个碗,狠狠砸碎在地上:“贱奴贱婢,送的东西连狗都不吃,还敢来搪塞哀家?都给哀家滚出去!”
  没人回应她。
  黑暗里,康灵只看到一个身影的轮廓,心中不免一喜,刚才的嚣张跋扈也没了。
  充满期待问:“江成璟,是你吗?”
  然而,那个身影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忽然笑:“你还是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依然没声音。
  “怎么不说话?”康灵可怜兮兮地问:“你难道不想我吗?”
  江成璟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讪笑:“康灵,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这儿连个镜子都没有,我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这冷宫里有一样东西,从来没出现过。
  那就是镜子。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往往不愿接受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疯的疯,颠的颠,精神好一些的,常常对着镜子拿黑炭描眉,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所以宫里很早就有规矩——镜子不能出现在冷宫。
  “是,我是落魄了,不如从前一般光鲜耀人,”康灵低头看着褶皱的衣裳,她知道,自己早已不复当初的娇艳,不禁冷笑:“难怪摄政王看不上了,要一脚踢开。”
  江成璟不留情面地回她:“你不曾来过我身边,又谈何踹开?”
  “摄政王你如今娇妻在侧,儿子承欢,春风得意。哪儿还记得我们当年的艰难?”
  “康灵,我早就告诉过你,自作孽不可活。”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少拿我做挡箭牌,我从来都不指望你做任何事。”
  “江成璟,我为了你入宫为婢。为了你,委身侍奉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为了你,一路忍着深宫寂寞,无休止的斗着。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吗?!”
  “你是为了你自己。”江成璟鄙夷道:“你原本可以在宛平找个书生嫁了,安安稳稳地过,可你偏要入宫。入宫也可以攒些银两,熬到出宫,可你又要使计勾引先帝。
  “你的欲望根本无休止,甚至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提前登基,你敢买通太医给先帝下药。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m.biqubao.com
  康灵皮笑肉不笑:“那是他该死。宫里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
  她笑得摇摇欲坠:“江成璟,你猜,他爬在我身上有心无力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江成璟冷眼相看。
  她指尖绕着一缕长发:“我在想你啊,把他想作是你。不然,我要如何一次次熬过这恶心又油腻的接触?如何熬过这寂寞深宫的长夜?”
  江成璟轻蔑:“你以为你现在不恶心吗?”
  “我恶心?”她起身,拖着破旧的华服:“我真想看看,海云舒要是脏了臭了落魄了,你还会不会要她?”
  在宫殿昏暗房间里,江成璟的眼眸冷如寒冰:“我自然要她,别说是脏了臭了,就算是一具骸骨,我也要她。你的这幅皮囊,还是拾到拾到,去地下给先帝看吧。”
  康灵被触到逆鳞,不禁咬牙切齿:“江成璟,你真是贱。她三番五次伤你,你还要护她。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视而不见。我只恨自己不够心狠手辣,没早点把她碎尸万段!”
  “有我在,岂能容你伤她?”
  “我跟你拼了!”她起身就要扑上来,江成璟一个侧身,她趴到了地上。
  这下摔得不轻,康灵觉得手腕快要碎裂。然而,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江成璟眼中那份无情的决绝。
  “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她!”
  江成璟轻哼:“不可救药。”
  言罢,他把袖中的铜镜丢在地上。
  铜镜滴溜溜滚到康灵手边,里面立刻映出一张密密麻麻布满刀疤的脸。有的结成痂了是黑色的,有的还渗着血,惨不忍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康灵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只觉得触感粗糙,像是一层厚厚的茧。
  “怎么会这样!!”
  江成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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