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49章 江成璟并没有走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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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晨雾中,皇帝的銮驾缓缓启程,车轮滚动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海云舒扶着琮儿坐进车内,车队缓缓移动,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景物在不断倒退,离别之痛与重逢的希望交织在心头,一切都显得那么沉重而又遥远。
  欢送的百姓并不知皇上身中剧毒,各个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小皇帝挺直了身子,想要出来给百姓招手示意,却被劝了回去。
  黄公公说:“皇上,西夏乱贼虽已伏法,可保不齐还有同党余孽,这紧要关头,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了。”
  小皇帝悻悻地坐了回去。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江成璟在的时候就天天管着朕,现在他走了,你又开始念叨。烦不烦?”
  “皇上,老奴也是一片忠心啊。”
  朱蕊也在侍驾,见皇上冲动就劝说着:“皇上,您对摄政王有误解,不管怎样,至少面子上应该尊重他啊。”
  “朕尊重他?阿蕊,怎么你也向着他说话?他有尊重过朕吗?他欺负朕欺负的还少吗?”
  朱蕊是没想到小皇帝的怨气如此大。
  “皇上,至少摄政王愿意为了你去昆仑山啊。那可是凶险之地啊。”
  “为朕?不领他的情。”小皇帝冷笑:“他那是为了他的相好。”
  朱蕊不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小皇帝:“黄公公,你跟她说。”
  “皇上……”
  “朕让你说你就说!”
  黄公公只好道:“有一方法即刻就能救皇上,摄政王明明知道,却偏偏因私忘公,舍近求远。”
  “什么方法?”
  “摄政王妃就可以。”
  “海云舒?”
  “对,她的命就可以。”
  朱蕊不信:“这怎么可能,王妃又不是什么童男童女,只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平民百姓,皇上,你不要听信谗言。”
  小皇帝道:“元嗔在牢里亲口所说,朕派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还能有假?”
  说着就把江成璟在天牢中的一言一行告诉了朱蕊。
  “这……”
  朱蕊一时也难以辨别真假,她只能规劝小皇帝:“皇上,王妃是好人,曾对阿蕊有恩,阿蕊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求皇上一定要三思,摄政王此去若能寻得良药,也好过害人性命,不是吗?”
  小皇帝对朱蕊的话也显得不耐烦了些:“就算朕饶她,母后也饶不了她,朕已经传旨到宫里,等着瞧吧,这笔账朕要从他女人身上讨回来。”
  *
  銮驾停在了京畿附近的冀州。
  按照行程,明日就能抵达京师了。
  海云舒刚哄琮儿睡下,便问:“幽羽,这两天我心里总是不安,你有王爷的消息吗?”
  幽羽摇头:“还没有。”
  “王妃不用担心,王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海云舒对着窗外:“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感觉,他并没有去昆仑。”
  “王妃何出此言?”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海云舒望着院内的树影横斜,似乎风里就有他的气息:“感觉,他好像就在我们身边,并没走远。”
  幽羽给她披上外衣:“王妃,你怕是思念过度了。”
  “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株草药,派几个行事干练的暗卫去找,岂不更好?江成璟何必亲自上阵?”
  “这个……也许事关皇上性命,王爷要亲力亲为,才安心。”
  “不,以我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
  那晚在行宫,皇上和摄政王吵得天翻地覆,江成璟真能这么快就放下恩怨,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只为去给小皇帝找那株传说中的乌头莲吗?
  或许,他是有别的打算?
  幽羽提醒:“王爷此去是受了皇命,若真如王妃所言,岂不是欺君之罪?”
  “他原本也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欺不欺君的,都一个样子。”
  幽羽沉思:“王爷向来心思缜密,奴婢是真的揣测不出。”
  “你想,昆仑之行何等凶险,他雪山骑行的装备没带,攀爬的绳索也没带,只在临行前,揣走了摄政王宝印和皇帝御玺,所为何来?”
  “王妃……”
  这些幽羽都不知道,只有贴身侍奉江成璟起居的人才能知晓一二。
  海云舒这回莫名的自信,她问:“幽羽,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成璟他们去昆仑只是一种障眼法?其实暗地里另有打算?”
  皇上的性命全在那株乌头莲上,王爷不去昆仑,还能去哪呢?
  幽羽:“若真如此,王爷必是有不便明说的事情要办。王妃,咱们切不可多言,若被有心之人揣测,可就把王爷给害了。”
  海云舒点头:“我自然知道,所以才想了两天,只与你说了。”
  “那王妃下一步是如何打算?”
  “我还没想好,毕竟,这些都只是猜测。江成璟没告诉我,说明他并不想我参与此事。我……”
  月色阴冷,银辉洒在窗棂上,映出一片斑驳。夜风穿堂而过,带起阵阵凉意,撩动窗外的枝叶,发出沙沙声响。
  “咚咚咚——”
  突然,门外有敲门声。
  深更半夜,会是谁?
  “王妃别去,”幽羽拦着:“奴婢去开门。”
  走过去,轻轻一开。
  “朱姑娘?你怎么来了?”
  “嘘——”
  朱蕊比了一个小点声的手势,见四下里无人,连忙进屋把门关上。
  朱蕊急切道:“王妃,你快走吧!”
  海云舒一愣:“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带上琮哥儿,带上细软,让幽羽护着你们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幽羽挡在前面:“你又耍什么花招?”
  在幽羽眼里,朱蕊是小皇帝身边的人,自然要提防。
  朱蕊急的跺脚:“我哪里耍什么花招?我是来给王妃报信的!
  “元嗔那妖道临死前,说王妃的命可抵得上九十九个童男童女,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皇上现在知道了,要拿你开刀。”
  “什么?!”
  幽羽下意识地拔刀护在海云舒旁边。
  朱蕊声音都是颤抖的:“如今摄政王不在,西太后的銮驾已在路上,事不宜迟,快走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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