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14章 杀鸡儆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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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哥儿哭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糊了一脸。他挣扎着,试图摆脱江成璟的控制,但他毕竟还小,力量有限。
  江成璟一把扯掉俊哥儿头上的纱布。
  哪里有什么血,不过是额头起了个包。
  是不怀好心的人咬破手指,故意把血抹在纱布上,弄出俊哥儿磕破头的假象,想把事情闹大。
  江成璟征战沙场多年,什么伤没见过,这点伎俩,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
  “还不说实话?”江成璟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我说,我说……”俊哥儿这才磕磕巴巴的讲了实情。
  俊哥儿哭得声音都有些沙哑。
  “是我……我偷了祖父的印章,想出去玩,结果在假山上滑了一脚。我……我怕被爹娘发现,才说是琮哥儿推的……他其实是为了救我……”
  俊哥儿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楚。
  江成璟:“为什么要诬陷琮儿?”
  俊哥儿哽咽:“他们说,琮哥儿来了,祖父祖母就不喜欢我了,江家的东西都是他的,以后再没我的份儿了……”
  “他们是谁?”
  “是李嬷嬷,朱嬷嬷,还有艳丫头,敏丫头……”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儿,吓上一吓,便指着她们什么实话都说了。
  嚼舌根的嬷嬷丫头们,此时吓得跪地,连连磕头。
  “奴婢多嘴,奴婢该死,求王爷开恩啊——”
  江成璟眼风扫过:“少青,把这根舌头给本王拔了。”
  “是!”
  嬷嬷丫头们被拖下去时,嘴里只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江成璟视若蝼蚁:“我说了,谁敢嚼我儿子的舌根,我就扒了他的舌头。”
  俊哥儿已经哭得快没声了,只剩在喉咙里抽抽。
  江成璟一问到底:“头上的纱布谁给你缠的?”
  “这……”
  他再往水里摁:“说不说?”
  俊哥儿挣扎:“我说,我说,是我娘……”
  江成璟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你娘?”
  俊哥儿不敢撒谎了,哭着点了点头。
  “好,很好。”江成璟松开衣领,俊哥儿被摔在地板上,痛得直哼哼。
  四郎媳妇吓得直往后退:“二叔,不是我,我没有,小孩子瞎说的。我诬陷琮哥儿做什么?有什么好处?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啊。”
  江成璟眼色冷得可怕:“自然是拿着琮儿的把柄,一面搅乱江家,一面要挟海家,这两个天大的好处。”
  四郎媳妇脸色骤变。
  江成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箭矢,直直刺穿她的心。
  “这会儿跟我讲什么一面之词了?刚才诬赖琮儿时,没见你们吭声啊?”
  “二叔,冤枉,我方才可是没多说一句话啊。”
  这黑心肠的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江成璟眼神凌厉,早已看穿:“是不是想着把事儿闹大,让琮儿坐实了推堂弟的恶名,再跟海云舒要补偿,让她免了你们欠海家的那笔钱啊?”
  这个江成璟,脑子是真好使。
  一点点的小算盘,都被他戳破了。
  四郎媳妇是存了这点私心,她想着顺水推舟,就是让俊儿看起来伤得严重点,海云舒若是想息事宁人,一定拿钱私了。
  谁知道,江成璟这么不给面子,一定要刨根问底才肯罢休。
  四郎媳妇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江成璟的目光。
  “老四,这是你媳妇,你说怎么办?”
  “二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少跟我攀扯,你们蛇鼠一窝,可别带上我。”
  江四郎:“好,是我的错,是我治家不严,二哥,能不能……能不能饶她这一回?”
  “你说呢?”
  “她就是心疼孩子,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海云舒上去拽起四郎媳妇的手查看,只见她咬破指肚的伤口还在。
  海云舒:“你怎么解释?”
  四郎媳妇欲哭无泪。刚才几人被拔舌头的阴影还没散去。
  她决定嘴硬,死撑到底。
  “这是我早上做菜时不小心切到的,真的不是我……”
  四郎怔怔看着自己的媳妇,他知道,她做错了事,而且是大错特错。他连捞也不敢理直气壮地捞。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旁边有个小丫鬟突然跪了出来。
  磕头请罪:“回王爷的话,是奴婢干的,奴婢以为琮哥儿推人,想着给俊哥儿出口气,这才在包扎伤口时,弄得严重点……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好个伶俐忠心的小丫鬟。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出来顶包,是想保自己主子。
  四郎媳妇见有人站出来,立刻顺坡下驴:“你这蹄子,平日我待你不薄,你何苦如此害我?”
  “主子,奴婢是被猪油蒙心了,一心念着俊哥儿才晕了头。奴婢该死。”
  江成璟眼风如刀刮过:“你确实该死。”
  少青会意,直接把这小丫鬟拖了下去。
  不出一刻,端着个铁盘子,上面血淋淋地躺着几根舌头。
  江成璟把铁盘子扔地上。
  咣当一声,吓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四郎媳妇更是差点儿晕过去,死死抱着俊哥儿跪在角落里。
  江成璟扫视众人:“今日之事,算给你们提个醒儿,以后谁再打我儿子的主意,我要他的命!”
  好端端的大年初一,经此事后,整个江家都过得战战兢兢。
  回蘅园的路上,海云舒说:“原本我还不信,今日看来,你们江家的水也是深的很啊。”
  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都知道争宠陷害。
  “俊哥儿从小让我爹惯坏了,在家里无法无天,满嘴谎话。我今天不治他,以后他定要蹬鼻子上脸。”
  “子不教父之过,俊哥儿的成这样,父母脱不了责任。”
  江成璟认同:“所以我必得杀鸡儆猴,如若不然,你和琮儿以后被这些小鬼缠上,想脱身都难。”
  海云舒握上他的手:“你肯这么仔细为我们娘俩打算,我很感激的。”
  他微蹙眉:“都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跟我客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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