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77章 回京救江成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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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羽跪下,请罚:“主子,恕幽羽实难从命。”
  “待王爷转危为安,自会迎主子回城,到时主子要怎么罚,奴婢都认。”
  幽羽是忠心,说什么也不肯送海云舒进城。
  否则,凭暗卫的本事,想将人带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海云舒想了想,没有硬来:“既然如此,咱们就在城外找个客栈,歇息歇息再说。”m.biqubao.com
  因是封城,京畿周围数十里的客栈都人满为患,一间破草棚都炒到了二百文一晚。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原是因为价钱太贵,才剩余了两间。
  钱对海云舒来说,不是难事。
  夜深时,海云舒抱着琮儿:“琮儿,娘亲替外祖谢谢你。”
  琮儿亦是认真:“娘亲,这本就是琮儿该做的啊。琮儿答应过爹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琮儿肯定要做言而有信之人。”
  “琮儿棒。”
  孩子的成长是悄无声息的,海云舒颇感欣慰。
  “琮儿知道娘亲想救爹爹。”他看着海云舒:“琮儿也想,琮儿支持娘亲。”
  想救江成璟,第一步总得进京才是。
  现在各路关隘查的那么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可不好混进去。
  海云舒:“娘亲倒是有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一下。”
  琮儿激动地问:“可是要琮儿装病?”
  “你这都知道?”
  “这不是咱们惯用的法子嘛?”琮儿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娘亲要进城找爹爹,琮儿若生病,他们自然要送孩儿进城治病?”
  这孩子,真是成精了。
  既然都挑明了,那就按套路来呗。
  只听琮儿“嗷”一嗓子。
  开始在地上打滚儿,边滚边喊:“疼死我啦,疼死我啦,救命啊——”
  海云舒故作高声:“琮儿,你怎么了?”
  琮儿抱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娘亲,我肚子好疼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脚步声乱糟糟的走过来。
  门一开。
  幽羽:“主子,出什么事了?”
  海云舒跪在地上给琮儿揉着肚子,神色焦急:“我也不知道啊,琮儿直喊肚子疼,晚饭也没乱吃东西,怎么成这样了?”
  幽羽提剑:“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海云舒拦:“你这一去一回肯定来不及,京城的常大夫医术高明,琮儿打小就在他那瞧病,咱们得赶紧去找常大夫。”
  琮儿挤眉弄眼:“啊,娘亲,琮儿疼的受不了了。”
  “这……”
  一面是王爷的严令,一面是王爷的亲骨肉,实在难以选择。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暗卫也清楚,人命关天,琮哥儿若有个好歹,他们谁的脑袋也保不住。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下楼,备车,进城。
  正当海云舒窃喜诡计得逞时。
  背后突然有人喊她:“海娘子?”
  “嗯?”
  海云舒一扭头,不禁大惊失色。
  不是常大夫是谁?
  “这也太巧了吧!”海云舒脱口而出。
  幽羽喜出望外:“太好了,琮哥儿有救了!”
  说罢就拉着常大夫要来问诊。
  琮儿自知心虚,缩起小手,捂着肚子,说什么也不肯给大夫把脉,一直用求救地眼神看着海云舒。
  海云舒也是汗颜:“常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常大夫道:“老夫最好云游南北,四海行医,谁知此番归来,京城竟然被封了,也只能在此处下榻。说起来,海夫人咱们当真是有缘。”
  海云舒尴尬一笑:“呵……那确实挺起有缘分的。”
  常大夫摸上琮儿的脉,又摁了摁肚子,皱起眉头,来回几次都没查出怎么回事。
  “这不像是腹痛之症啊。”
  “哎哟……哎哟……”琮儿伸着胳膊、蹬着腿,快要装不下去了。
  常大夫招呼:“你们来个人先帮我摁住他。”
  幽羽:“我来。”
  幽羽上去搭了把手。
  这是个机会。
  海云舒脑海中一机灵。
  没错!王府暗卫都佩有腰牌,此腰牌便可作为入京城的通行证明。
  此刻,腰牌就在幽羽身上,就在眼前!
  海云舒忙给琮儿使眼色。
  琮儿人精一般,立刻会意,腿踢的更厉害,幽羽只能费力去按,无暇顾及其他。
  海云舒便趁乱靠近,偷走了所谓的暗卫腰牌。
  她连忙塞进袖子里,还有点心虚,左右看看,没引起注意,这才长舒一口气。
  给琮儿比了个“可以”的手势,琮儿也就不再捣乱,规规矩矩地躺着,让常大夫给揉揉肚子。
  “常大夫,我好像感觉好点了……”
  “这么快?”大夫自己还纳闷儿。
  海云舒忙接话:“常大夫真乃神医也,这三两下的手艺就把病给除了,我就说你一定能治好琮儿!”
  “……”
  常大夫都晕了,就揉了两下肚子,这就好了?
  喧闹过后,夜深人静。
  海云舒趁大家熟睡时,悄悄起身。
  琮儿拽着衣角,也想跟她走。
  他小声:“娘亲,你一个人琮儿不放心。”
  海云舒知道,京中是凶吉难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凶险。
  她摸摸他的头:“娘亲是去找爹爹的,有爹爹保护娘亲,琮儿不必担心,好不好?”
  琮儿不是死缠烂打的性子。
  他点点头:“那娘亲见了爹爹,一定要告诉他,琮儿想他了。一定要早点回来接琮儿。”
  “一定。”
  “拉钩。”
  小指勾上,拇指一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大理寺的天牢中,江成璟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王爷可是着凉了?”
  说着虞三娘让狱卒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一些。
  江成璟身着鹤锦玄色的兜帽,围坐在炉火边,热气腾起吹开他额间的碎发,露出半张清隽的脸。
  “无妨。”江成璟有更在意的事,问:“她怎么样了?”
  这个“她”自然不必明说,虞三娘也知道指的是谁。
  她答:“说是回来了,母子二人现在在城外的客栈,幽羽没带他们进城。”
  江成璟翻着炉中的碳火:“再派些人跟着,本王……”
  本王不放心。
  这句话他到没说出来。
  到了嘴边又故意改口:“本王日理万机,没功夫总惦记着他俩。”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这娘俩。
  虞三娘暗笑,可也没戳穿:“是。”
  谈完私事,就要说公事了。
  江成璟问:“案子查的怎么样?人招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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