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37章 幸好有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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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江成璟就回来了。
  他几乎是袍子灌着风冲进行帐。
  喘着气。
  看着海云舒,看着琮儿,眼神锃亮,睫毛微颤。
  “王爷,慢点。”嬷嬷怕屋里进风忙把门关上。
  江成璟:“愣着干什么,拿刀啊?”
  救人要紧。
  他抓起属下递过来的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在胳膊狠狠剌了一刀。
  鲜红的血滴了整整一碗。
  “够吗?”
  元虚道长直点头:“王爷,悠着点,这足够了。”
  元虚道长用凝血丸再三试了试,确定江成璟的血确实能救琮儿。
  这才下药。
  琮儿正难受着,闻到血腥更是一阵干呕。
  海云舒生怕药汤洒了,只能一点一点往琮儿嘴里送。
  “乖琮儿,咱们吃药好不好?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就能和娘亲一起去郊游了,好不好?”
  “嗯……”
  琮儿很懂事,也很坚强。
  他打小身体就不好,但深知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
  再苦,再腥,他也强忍着喝了下去。
  琮儿服完药,海云舒虽然心如刀绞,可面上还得是开开心心的模样,她不能让琮儿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忙拿手帕擦掉他嘴角的药渍:“琮儿真勇敢。”
  “娘亲……琮儿困了……想睡觉……”
  “好,琮儿尽管睡,娘亲就陪在你身边。”
  许是精疲力竭的缘故,琮儿在海云舒怀里,海云舒给琮儿讲着他最喜欢的杨家将的故事,很快就睡着了。
  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塞好被角,见琮儿脸上慢慢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惨白的情形了,海云舒安心了不少。
  元虚道长嘱咐:“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药,记住,一定要用鲜血做药引,方才奏效。”
  海云舒:“道长的意思是,琮儿有救了?”
  元虚道长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无量寿佛,小施主是个有福之人,只要依照贫道说的按时服药,安心修养,会好的。”
  她激动:“道长真是华佗在世,功德无量啊。”
  “血已经止住了,围场风沙大,不如送小施主去城内医治。”
  “好。”海云舒正有此意。
  “这里还有一副方子,是给王爷煎服的,小火慢熬半个时辰,可以滋补气血。”
  海云舒用心记下。
  回到摄政王府,她亲自起火煎药。
  每隔两个时辰,江成璟都会用匕首再割一碗鲜血出来。
  海云舒:“够了,够了,你慢点。”
  谁的身子都不是铁打的,经得起这般折腾。
  海云舒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夜色翻涌,窗轩下她蹲着身子,替他清理着刀伤,缠上纱布,一圈,一圈,缠的江成璟心里难捱。
  他抓住她的手,一字一顿:“这件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别说是他,就连海云舒自己也是云里雾里。
  她摇摇头:“我是被人下了药,记不清楚了。”
  找了一圈的人,竟然近在眼前。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
  “你呢?你怎么也不记得了?”
  “我若记得,早就杀到侯府把你抢回去了,还至于让程子枫祸害你这么多年?”
  海云舒还是不太相信,这种巧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江成璟努力地回忆——
  当年,他听说程侯要纳妾,原本是想去看海云舒的笑话的。
  从前她擅自悔婚,赔了嫁妆也要硬挤进京城豪门,才几年的时光,人家就纳妾了。
  为个这样的男人,忍气吞声,值得吗?
  谁知海云舒淡定的很,从容的很,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前前后后给自己夫君张罗纳妾的典礼。
  笑话没瞧见。江成璟倒是有点郁闷了。
  心情不爽就贪了几杯酒。他这个人,一沾酒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迷迷糊糊地记得有个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他直接拒绝了。
  酒醒后,他独自躺在床上,衣裳完好,女子也不见了。
  江成璟就一直把它当成了一场梦,还是场意外的春梦。
  没搁在心上。
  如今清醒了,才后知后觉。
  两个人同时被迷晕,同时失忆,是巧合还是天意?
  江成璟忍不住感慨:“这是我儿子吗?凭空冒出个小子来,真叫人措手不及。”
  “别说是你,我也是懵的。”
  床榻上的琮儿还在熟睡。
  从前不注意,经元虚道长这么一试,给他试出个儿子后,怎么看,这小子眉眼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长得是比同龄的孩子英俊帅气,这点像我。”
  “大言不惭。”
  他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说的不对。”
  “琮儿英俊不错,可也是像我多一些。”
  “得了吧,你成天跟个夜叉似的,我儿子可不能像你。”
  他现在儿子、儿子,已经改口喊得很溜了。
  海云舒不禁问:“你说,元虚道长的凝血丸真有这么神奇?还能测出父子血缘?”
  可别闹出什么乌龙。
  “元虚的道行深不可测,他的话,不会有假。”
  神佛之事,元虚道长心怀敬畏,自然神明也指点他。
  江成璟说:“这凝血丸确实有点东西。之前有个老亲王,临幸了侍女后,老来得子,高兴的不得了,谁知最后让元虚道长的药丸测出了假的。那侍女这才承认,自己是跟别人私通有孕,才故意勾引老亲王,想借子上位。”
  海云舒叹:“这也行啊?”
  “所以,琮儿是我儿子,这点毋庸置疑。”
  他倒是喜当爹。
  丝毫也不怀疑。
  不过,血缘的确是件神奇的事。
  琮儿就喜欢粘着江成璟,而江成璟这座冰山,也乐得带着琮儿去玩去疯。
  或许骨子里他们就是无法分割的人。
  窗外打更的人敲着梆子路过。
  “几更天了?”
  “四更天。”
  “匕首递给我。”
  海云舒再不忍,也知道他是为了救琮儿。
  “江成璟……”
  “嗯?”
  “幸好有你。”
  他笑了笑,眉宇间是拨开迷雾见太阳的爽朗:“傻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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