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36章 摄政王的孩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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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阳看海云舒脸色不对劲,忙劝她:“云舒,你别急,琮儿他福大命大。咱们一定还有别的法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我的腰牌,进宫再去找太医啊!”
  眼前是来来往往的宫人,端着被琮儿鲜血染红的水。
  一盆,一盆,往外倒。
  海云舒看来,她们就像是索命的厉鬼,一点点抽走琮儿的精气。
  “娘亲……”
  琮儿小憩了片刻,睡不踏实,又疼醒了。
  “琮儿——”
  她扑过去,把他冰凉的小手呼在掌心:“琮儿别乱动,当心碰到伤口。”
  元虚道长叮嘱:“让小施主先服些药吧。”
  海云舒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药汤,散发出一种苦涩的味道。
  她耐心又细心,每一次喂食,都会先用自己的手试探一下温度,确保食物的温度适宜,不会刺激到琮儿的喉咙。
  每一次喂药,她都会仔细观察琮儿的表情,生怕苦了,烫了。
  琮儿乖乖的喝完药。
  嘴唇还是干巴巴的:“娘亲,我想喝水。”
  “好,娘亲给琮儿端水喝。”
  海云舒把琮儿靠在自己怀里,小勺舀起兑了蜜的甜水,慢慢送到他嘴边。
  琮儿只喝了一小口,就呛着了。
  “咳咳!”身体一颤,伤口就再疼几分。
  “慢点,琮儿慢点。”
  此时,海云舒的心像是被刀,一寸一寸地剌着。
  “娘亲……别离开琮儿好不好……”
  “琮儿放心,娘亲就在这儿陪着你,半步也不离开。”
  他才几岁,就知道忍着疼,不喊出来,让人看了打心眼儿里难受。
  “娘亲……琮儿是不是要死了……”
  她摸着他发汗的额头:“别胡说,琮儿好好的,一点小伤,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的。”
  “真的吗?”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还可以去学堂……去念书……去陪娘亲买衣裳吗?”
  “当然啦,等你好起来了,娘亲送你去学堂,你陪娘亲去买漂亮的衣裳,好不好?”
  “江舅舅……”琮儿朝江成璟伸手:“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人群的那边,江成璟的目光,始终落在海云舒身上。
  他从没见她这么推搪过,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失了最后的底气。
  面对琮儿的疑问,江成璟只能点头:“是真的,大夫说了,琮儿乖乖吃药,就会好起来。”
  “江舅舅说琮儿能好……那琮儿……一定会好。”
  琮儿最信的人,就是江成璟。
  尽管知道现在问这些不合时宜,可江成璟还是问了:“琮儿,你还记得是谁伤了你吗?”
  琮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看见他了,对不对?”
  凡事都有万一,若琮儿真有什么好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凶手,千刀万剐,扔到畜生圈里喂猪喂狗。
  琮儿小声说:“高高的,琮儿没看清脸……只记得,他是用左手射箭……”
  好歹有点儿线索,至少证明确实,这不是意外,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正在这时,江成璟凭多年的经验,感觉到行帐外的杀气逼近。
  “小心——”
  他眼疾手快,猛地抱起琮儿,又把海云舒护在身后。
  只听“嗖”的一声,又一道利箭飞来。
  擦过江成璟的胳膊,定定扎在琮儿刚才躺的床上。
  “站住!”
  江成璟顾不上手臂的伤,把琮儿他们交代给属下,亲自提剑追了出去。
  “江成璟——”海云舒喊他:“当心!”
  他摆手:“知道了。”
  说罢便追了出去。
  琮儿被这么一折腾,伤口又开始渗血,小脸也更加惨白,这会儿躺在床上,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云舒恨不得以身相替。
  在这危急存亡之时,元虚道长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
  元虚道长是修身多年的得道高人,若非遇上什么不可捉摸的大事,是不会如此错愕。
  海云舒的心思已经不在别人身上了,少阳忙问:“道长,怎么了?”
  “施主请看贫道这颗凝血丸。”
  少阳看不明白:“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药丸吗?”
  “不,这凝血丸原本是黄色,即便是染了血,也绝不会变色。除非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两人的血如果可以互为药引,这凝血丸才会变成红色。”
  “道长,你的意思是……”
  海云舒听着这话,不禁又提起点精神,只是她再经不起大起大落,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元虚道长:“刚才摄政王中箭,血凑巧滴在了药丸上,又混上了小施主的血……这真是天意啊——”
  在场的人无不惊诧。
  少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结巴了:“道长,你是说,摄政王和琮哥儿是血亲?不会弄错吧。”
  “绝对不会,”元虚道长捋着胡子:“除了这个可能,贫道无法解释为何凝血丸会变色。”
  “天啊——”少阳都傻眼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云舒,你说费这么大劲,到头来,他就在你身边窝着呢!”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海云舒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记忆在当下都是凌乱的。绞尽脑汁,她也想不起那晚的一点一滴。
  什么一夜情迷,什么风流情债,都成了过眼烟云。
  这些都不要紧。
  海云舒第一反应是——琮儿有救了!
  想到江成璟还在追踪凶手,她忙站起身,吩咐王府侍卫:“快去把摄政王追回来,就说,他的孩子有救了!”
  夜色凄凉,却因为又了希望,而不再寒冷。
  遮蔽繁星的乌云,也被晚风吹得渐渐散去,夜空中,多了一丝光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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