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郡王见琮儿这么抵触他,也不急,自己还给自己找台阶下。 “没关系乖儿子,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生疏难免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咱们家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去了一定喜欢。” “我不稀罕!”琮儿把头埋进江成璟的衣服里。 “江舅舅你带琮儿走,琮儿不想在这儿。” 江成璟单手抱起,把琮儿扛在肩上:“走,买糖人去。” “嗯!” 琮儿搂着江成璟的脖子,别提多开心了。 还时不时地回头朝简郡王做鬼脸,吐舌头。 琮儿之前从来不这样张扬调皮的,看来是真对简郡王的事非常抗拒。 要说这简郡王心态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瞧这小子,不愧是我赵简的儿子,跟我一样皮。” 海云舒无语:“郡王,事情还没弄明白,你别乱说一气,给别人惹麻烦,也给自己惹麻烦。”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当事人,非得把事说个清楚,省得他出去瞎嚷嚷。 简郡王胸有成竹:“娘子,你嫁给我是皇上点头,板上钉钉的事,怎么是麻烦呢?” “你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海云舒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会想办法证明你不是。” “好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简郡王笑得狡黠:“到时候,你要什么都证明不了,我可要请皇上的旨意,把我儿子给认回来了。” …… 那边琮儿一出郡主府就是闷闷不乐。 垂头丧气的,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糖人都提不起兴趣。 江成璟揪他的耳朵:“臭小子,怎么了?” “江舅舅,他真的是我爹爹吗?” “这得问你娘亲。” 琮儿双手托腮:“我觉得他不是。” “傻小子,光你觉得有什么用?这种事儿还能由你说了算?” “你不信我?” 江成璟帮他把糖人外面的糖衣给揭了:“信,信。” 态度真敷衍! 琮儿说:“之前他们说侯爷是琮儿爹爹,可他从来不抱我,琮儿不喜欢他。” 琮儿腮帮气鼓鼓地:“琮儿也不喜欢这个简郡王。” “哦?” “他上蹿下跳,吵来吵去,像只老母鸡似得。” 他笑:“确实像。” “你还笑?” 江成璟眉心展颜,问:“怎么,不笑难道哭吗?” 琮儿气得把糖人都丢了:“江舅舅,你去把娘亲抢回来吧!” 琮儿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不好,你去抢嘛。” 江成璟幽幽道:“这不是我风格。” “都火烧眉毛啦,你还耍什么清高啊,”琮儿直接点破:“娘亲说,你就像个土匪,抢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 “……” “你别难过,她那是夸你的。” “你家就是这么夸人的?” “哎呀,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江舅舅,你要再不出手,娘亲真要被拐跑了。” 他天真的小脸透着急迫:“你忍心看娘亲被人拐走?忍心听琮儿叫别人爹爹吗?” 灵魂二问。 白城城觉得尹肃身上藏有许多秘密,他替她挡箭,伤口会很快愈合,他似乎不懂得疲惫,他是个自称一百多岁,敢称大巽老皇帝为臭小子的怪人。 好奇心驱使她一直打探尹肃的秘密,每次都被尹肃抓个正着。 后来师父告诉了白城城真相。白城城就是白姬,而尹肃是金陵的王。 一百年前,白姬是白墓的掌教,为人冷血。 那时,巽国要吞并金陵,恰逢金陵王迎娶王妃,白姬用三夕蟲杀了准王妃,易容成王妃的摸样,嫁给金陵王。 白姬性格冷漠,对旁人全然不理。可除了一个人,金陵王。她尽量使自己变得清纯烂漫,她对金陵王笑,对他百依百顺,她会变各种戏法引他开心。这一切不过都是白姬想要接近金陵王的手段,她想毁掉金陵。 宫里有谣言说王妃是妖女,金陵王力排众议保下白姬。白姬渐渐爱上了他,不忍再杀害。 白姬说会帮大巽打下江山,但要巽国君答应,对金陵不屠城、不灭国、不诛王。巽国君答应了。 当时还是白姬座下徒弟的白殃深深爱着白姬,他不愿看到师父爱上金陵王,不愿看到师父为了一个小小的金陵放弃成就霸业的梦想,于是他决定帮助巽国君,灭金陵。 后来,金陵危在旦夕。 白姬知道巽国君与自己的徒弟狼狈为奸,但为时已晚,那时只有一种方法能救金陵,就是用她的性命下一个诅咒。 她吞下了三夕蟲。 第一日,白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找到金陵王。金陵王无法原谅她。 第二日,白姬被巫虫吸取精元,躲在深宫被当做是妖怪捆起来毒打。金陵王不忍,还是救了她,让她走,永远别出现在他眼前。可白姬没有走,她得一刻一刻等着死亡,只有那时,她才能下诅咒,才能救金陵。 第三日,金陵沦陷。金陵王自刎。白姬用毕生所学将男主锁魂,让他定格沉睡在那个时刻。 白姬奄奄一息时留下诅咒,如果巽国君胆敢屠城、诛王、灭国,就让大巽二世即亡。 巽国君刚开始不以为然,屠杀金陵百姓,结果自己的儿子竟一个个怪病夭折,于是忙与白殃商量,并定下国策,吞并别国时,要给其王族灌下三夕蟲,谁敢造反,就催醒蛊虫,叛徒会在三日内毙命。 这个白姬所下的诅咒,也成了大巽最大的秘密。 大巽历经百年,统一八荒。 是白殃拼死将白姬救下来,悉心照料了百年,才保住了她的元神,为她改名换姓叫白城城。 而尹肃以不死之身隐匿在暗处,经历了百年的变迁。直到遇到白城城,他因惦念着旧情,不得不暴露于世。 尹肃发现那个曾经冷血无情的白姬,会变得精萌可爱,他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她。 尹肃一百多年的等待,是为了推翻大巽,复兴金陵。如今皇帝驾崩,太子胤吉身陷囹圄,是难得的机会。可白城城为了帮助大巽,不得不与尹肃为敌。 白殃为了护国,将毕生的术功传给白城城,希望白城城能解除诅咒,杀尽叛军。 立诅咒需要人命,解除诅咒也需要生祭。白城城决定牺牲自己,她瞒着尹肃吞下了三夕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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