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12章 抄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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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珂也没了刚才的气焰,一边蹦着,一边疯狂点头。
  海云舒冷艳一笑,丢了跟绳子,把这只炸毛落汤鸡捞了上来。
  程琮趴在地上哇哇地吐着水。
  吐得差不多了,海云舒就说:“赶紧道歉。”
  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
  “不道歉是吧?”
  一见海云舒挥着拳头,程珂只好认怂:“我道歉。”
  海云舒把琮儿推到程珂面前:“跟他道歉。”
  弃一善则众善竭,赏一恶则众恶多。今天,就必须把这里外里的事说清楚!
  他细弱蚊蝇:“琮儿……对不起……”
  “大声点。”
  “琮哥儿,对不起,我错了!”
  “哪错了?”
  “我不该把死虫子放你桌子上。”
  “还有呢!”
  “还有不该骂你……不该骂你娘……”
  海云舒回头问琮儿:“琮儿,程珂给你道歉了,你现在原谅他吗?”
  琮儿点点头:“我原谅他。”
  海云舒这才放过那小子。
  “勿以恶小而为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再敢欺负同门,可没这么便宜放过你。”
  *
  经过海云舒上回那么一闹,果然有效果。
  琮儿每天回家都分享着在学堂的快乐。
  “娘亲,黎小公爷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辰宴了。”
  “娘亲,今天李子贺还把他从乡下老家带的烤玉米分给我吃。”
  “娘亲,夫子夸我用功,大家都喜欢跟我玩儿,以后我要更努力读书。”
  海云舒看着琮儿一点点成长,心里别提多暖和了。
  “琮儿真棒!”
  她从不吝啬对孩子的赞美。
  琮儿又问:“可是娘亲,这两天都没见到珂弟来学堂,他是不是掉水里生病了?”
  他当然不是生病了。
  侯府都被封了,他还怎么去学堂。
  话说江成璟这回连面都没露,是刑部的人手持王令,去东昌侯府贴的封条。
  洞房之夜,那本是一个女子最美最向往的时刻。白城城曾无数次幻想过,或尴尬,或娇羞,或狂野,或奔放。可她万万没曾想过,自己会被丢弃在冷冰冰的宫殿。
  她想等,等他自己解释。
  她定定站在昌德殿上,她不想让这些金陵人瞧不起自己。她站到红烛烧尽,站到漆黑的大殿已然瞧不见自己的影子。可她所站的地方,他终究没能出现,而她,无能为力。
  “婴世侯,果真好大的架子。”白城城丢下一句话,独自回了白墓府。
  府里只有胤吉一人。
  听白城城草率讲出经过,他拍拍她的肩膀,做出一副扼腕的样子:“没关系,伤情的事,师兄也经历过,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你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在几棵树上挂绳子,懂吗?”
  白城城默默点头:“事到如今,我倒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
  胤吉不解,两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从前,我有说过关于这方面的至理名言吗?”
  她看他一眼淡淡道:“不是跟你说了我没听吗。”
  “……”
  胤吉说回来也好。
  如今师父闭关,府里他一人独大。师父命他去趟西岐办差,身边正好缺个人手。白城城心想,胤吉巫术仅在师父之下,按理也不需要她打下手。
  于是,她不禁低头看看胤吉手里拉着正在吃糖葫芦的阿蛮,突然明白了,又是要让她帮忙照顾阿蛮这混世小魔女。
  阿蛮是师父收养的孤女,因着年纪小,平日里在白幕府大家都宠着她。
  这时阿蛮也不顾手上的糖浆,忙攥紧白城城的裙裾嚷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尹肃哥哥呢,阿蛮想见他。”
  白城城还没想好如何应答,胤吉已然接了话茬:“她被你尹肃哥哥抛弃了,现在要在家里反省。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免得她伤心。”
  阿蛮杏仁般得大眼眨了眨,晃着问:“真的么?尹肃哥哥真的不要你了?”
  白城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又奈不住她苦苦逼问,只好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阿蛮登时欢欣鼓舞:“太好了!”
  白城城:“……”
  胤吉:“……”
  西岐地处漠北,百年前就已成大巽属国。
  漠北常年风雪,唯有玉龙雪山延绵万里,是处绝美的赏雪之地。这里没有春华秋实,只有无尽的寒冬,就连万花傲骨的梅都无法在这里存活。
  白城城曾听闻,西岐只有一种花,雪岐莲,一种只有在极寒之时才会怒放的花。
  他们一行三人裹得如同粽子般,落脚在王都朔上一处繁华的客栈。其实白城城还挺喜欢跟胤吉出门办差,因为只要有他在,就有银子在,有银子在,就有乐子在。
  当然,他不会默默地吃了哑巴亏,所以总要把阿蛮踢给她。阿蛮从胤吉那领了几个铜板,乐呵呵地出去买糖葫芦。
  胤吉翻着温酒的青梅,这才说起来西岐的目的,却也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公子万尧,出身西岐最显赫的贵族万家,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西岐公荒淫无道,年纪轻轻就已经病入膏肓,一国之事全握在丞相万籁手中,这高权重的万籁便是公子万尧的亲爹。
  万尧虽常混迹于烟花柳巷,可人家毕竟人美多金,“风流”跟“盲流”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这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万尧身为西岐头号纨绔弟子,却仍能受到无数妙龄少女推崇和爱慕了。
  这些年,师父奉皇命努力扶持万家,为得正是更好牵制西岐。可白城城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要去杀万家的公子。难不成一个整日纸醉金迷的人,吃饱撑得没事做,要跟他老爹作对,要跟大巽朝廷作对?
  胤吉并不认同她的看法,“这些年西岐惹的乱子还少吗?”
  白城城暗暗点头,西岐确实是大巽的一处毒瘤,处地偏远,鞭长莫及。
  不过好在师父他老人家有先见之明,各国归顺时,王公贵族都被灌下三夕蟲,倘若谁敢叛乱,也只有死路一条。手段虽残忍,可毕竟有效果。这也是白城城虽不喜欢白墓府内的阴邪巫术,却也不曾放弃的原因。
  见到公子万尧,闲聊两句,许他交代一下后事,能帮忙就帮个忙,了了他的遗愿,最终由他们催醒巫虫,亲自送他上路,也算仁至义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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