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11章 替儿子出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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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程珂边踢边打,把虫子扫到地上:“我不吃!猪……猪才吃虫子呢!”
  他打小有个习惯,一紧张嘴就容易结巴。
  挣扎间,他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结果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从程珂书包里掉出两只浑身带血的麻雀和兔子。
  “啊——这是什么!”
  “都死了!”
  已经有人被吓得尖叫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小姑娘都哭了起来。
  麻雀和兔子的眼睛都被挖掉了,脚也折了,想跟木棍一样提溜着。
  这分明就是活活被折磨死的!
  海云舒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喜欢虐杀小动物!
  “这都是你干的?”
  “不是。”
  “从你书包里掉出来的,你还狡辩?”
  “它们死了,我是好心想把他们埋了,你……你管得着吗?”
  也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
  海云舒拎着他的衣领:“我是管不着,也懒得管,可你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我就得叫你知道点厉害。”
  “我没说错!琮哥儿他就是有娘生,没爹养,他就是野种!”
  “我叫你一张臭嘴满世界乱说。”
  海云舒直接拿起砚台,捏紧他的下巴,开始往程珂嘴里灌墨水。
  “嘴上不干净的东西,叫你喝点墨汁,也好长长记性,长长学问,学会怎么说话!”
  程珂抿嘴、摇头不肯就范,海云舒就掰开他的嘴强行灌。
  墨臭水在他嘴里打转,他被熏得直翻白眼。
  旁边的小伙伴都看傻眼了,从前只觉得海琮彬彬有礼的,没想到他娘竟然是这样一个敢打敢杀的泼妇。
  瞬间谁也不敢吱声了。
  只剩程珂嘴里冒着墨水,挣扎着:“坏女人!你害死我母亲,我要找你……找你报仇。”
  敢情是把她当杀母的仇人了。
  “母亲?你哪来的母亲?侯府连个主母都没有,你小娘只是侯府小妾,她有什么资格被称一声母亲?”
  这话引起了同窗之间的议论。
  ——“啊?程珂是小娘生的啊,那他怎么跟咱们说他是侯府世子呢?”
  ——“什么世子,庶子差不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夫子照顾,不好好读书,天天对咱们发号施令,活该。”
  ——“以后离他远点,我母亲说了,小娘生的都是贱骨头,要害人的。”
  ……
  程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就这么被戳穿了。
  急得发疯,抓狂。
  “我是侯府独子!将来是要继承……继承爵位的,你们敢乱说,把你们都……都抓起来!”
  可笑的是他一着急,说话更结巴了,不但震慑不到别人,反而显得滑稽。
  “你一个小娘养的庶子!我们才不怕你呢!”
  “就是,要家世没家世,要学问没学问,谁要跟你玩啊!”
  程珂简直气死了。
  直接用头撞海云舒:“是你把我娘逼死的!是你害我爹进大狱的!你还让琮哥儿抢我的衣服、玩具,你们……你们母子俩都是坏人!我长大了……要……要找你报仇!”
  “你娘都斗不过我,你凭什么找我报仇?凭你脑子笨?嘴结巴?”
  “坏女人,我叫祖母……祖母杀了你!”
  张口闭口就是报仇杀人,海云舒想,这孩子彻底让程家给教废了。
  “你祖母、你娘、你爹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他们没告诉你吗?”biqubao.com
  程珂的自尊心一点一点被摧垮了。
  彻底哇哇的大哭起来。
  没家教的东西,家里不教你做人,就别怪外面的人插手。
  海云舒这回好好替琮儿出了口气。
  连围观的小朋友都忍不住投来赞许、羡慕的眼光。
  益学堂的学生,家世显赫的有不少,寒门弟子也不少。
  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堂,长辈一向教导他们要懂得忍让,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所以在外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
  有时你不跟着欺负别人,那受欺负的就只能是你自己。
  像琮哥儿娘亲这样,跑到学堂亲自讨公道的家长,还真是第一次见。
  “琮哥儿,你娘亲好厉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支持你的娘亲。”
  “是啊,我们之前都被程珂骗了,这个谎话精,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程珂刚丢了脸面,现在又被同门师兄弟戳脊梁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喊着耍起无赖:“你们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琮儿见他哭得撕心裂肺,心还是软了,拉着海云舒的手:“娘亲,珂弟受到惩罚了,就饶他这一回吧。”
  “不行,他得跟你道歉!”
  琮儿还小,不懂得霸凌这种事,要想摆脱被欺凌的命运,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次治他个服服帖帖,治他个再也不敢。
  轻易原谅,只会让加害者更加肆无忌惮。
  果然,程珂不服,他一抹鼻涕泡叫嚣着:“想叫我道歉,没门!我程琮今天就是……就是跳河里淹死,就是被你欺负死,也不会跟他道……道歉!”
  “好啊,老母亲我就喜欢治硬骨头。”
  海云舒拎着程珂就把他带到院子里的池塘。
  他继续踢打:“你……你干什么!”
  海云舒把他头往下摁:“道不道歉?”
  程珂脸快贴着水面,咬紧牙:“不可能。”
  海云舒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脸摁到水下面,数了五个数,又把他拎起来。
  “道不道歉?”
  程琮咕噜噜地喝一肚子水:“不……不道!”
  海云舒一脚把他踹到水池里。
  她知道学堂里的水池不深,小孩子站进去,水刚没到眼睛。因此,程珂要想呼吸,就必须不停地踮着脚跳出水面。
  没一刻钟,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海云舒在池塘边,悠闲地磕着瓜子,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还嘴硬吗?”
  “……”
  “愿意道歉就点个头,我把你捞上来。不愿意你就继续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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