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96章 求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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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用我教吗?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事?”
  程老夫人得意地笑:“只有琮儿,被你蒙在鼓里,还以为他爹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英雄呢。”
  珂儿当众揭了琮儿的短,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心里也有了一丝痛快。
  自打记事起,侯府所有人都只喜欢琮儿,而他就是无人问津的野花野草,高兴了踩两脚,不高兴了恨不得连根拔了。
  祖母、爹爹、小娘,没一个心疼他的。
  唯一照顾他的大娘子,也只是做做样子,要保她爱惜庶子的名声。真跟程家闹翻后,就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走了,把他扔在这火坑里不管不顾。
  现在不同了。
  祖母说他是侯府唯一的孙儿,以后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他的。
  他不用跟小狗抢点心,跟小猫睡柴房。
  他再也不用羡慕琮儿了!
  珂儿脸上也浮现出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坏笑。
  原本以为琮儿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就退缩了。谁知他面对嘲讽毫不畏惧,挺起胸膛。
  不卑不亢道:“古有陈平,父母早亡,受兄嫂之恩,苦读诗书,终为人相;鬼谷先生自幼无父,其母食谷而怀胎,潜心修学,一样名垂青史。英雄不问出处,人的学问高低,原不在有没有父亲,而是在于自己是否用功。”
  “琮儿……”海云舒也没想到,琮儿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见识。
  莺歌攥紧了主子的手,激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一番话说得珂儿云里雾里,只能悻悻地坐回去。程老夫人更是哑口无言,心生嫉妒却不好发作。
  沈夫子坐于上席,捋着花白的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学生们自报家门后,沈夫子就开始出这场的考题。
  只见他步履缓缓,手指向天,问:“你们认为燕云十六州与太阳,哪个离我们远啊?”
  燕云十六州是大魏曾经丢失的疆土。
  被敌国攻占后,历经三代君王,几十年也没有收复成功。
  所以大魏不少文人骚客,都喜欢描绘燕云十六州的壮丽河山,以表国家收复疆土的期盼之情。
  已有学生脱口而出:“肯定是太阳离我们远!”
  “为何?”
  另一个学生抢着答:“燕云十六州距京都不过数百里,策马三五日便可抵达,而太阳远在天边,自然遥不可及。”
  沈夫子轻轻点头,转身问:“程珂,你说呢?”
  “我……我……”
  珂儿支支吾吾,在家里祖母可没教他这一题怎么回答啊。
  他回头偷偷看着祖母,见她嘴型张张合合说了一串话,他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程珂?”夫子喊他。
  “是。”
  “做学问最重要的是专心,老夫问你的话,可想好怎么答了?”
  “学生认为……学生认为太阳离得近。”
  “哦?”夫子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
  呀。他给说错了,他本想跟着大家说太阳离得远来着,怎么一张嘴,又说错话了。
  夫子见他迟迟不开口,又问:“怎么?说不出理由吗?”
  珂儿心里慌得要命,额头上冒汗,腿也跟着打颤。
  只能用眼神求助旁边的琮儿。
  琮儿见他抖得厉害,就起身解围:“夫子,学生知道其中的缘由。”
  “那好,你来说。”
  琮儿慢斯条理道:“百姓抬头便可见日,驱车千里却无法踏进燕云十六州的故土。所谓举目见日,却不见燕云,所以,日近而燕云远也。”
  夫子称赞:“小小年纪能有此见识,不简单啊。平日都谁教过你念书?”
  琮儿:“是娘亲教的,还有江舅舅。”
  夫子点头,看不出是喜是怒:“好,你坐下吧。”
  ……
  虽然只考试了半个时辰,可小婵在益学堂外等得度日如年。
  一见大门打开,便冲了上去。
  “主子,琮儿表现的怎么样?”
  海云舒摸着琮儿的头:“还不错。”
  “我就说嘛,主子的学问好,教得咱们琮哥儿肯定也不差的。”
  海云舒:“明日才放榜,咱们去吃些好吃的,听说御香楼来了个做糕点的新师傅,要不要去尝尝?”
  琮儿举手:“要!”
  说着,主仆几人欢欢喜喜地走了。
  这边,程老夫人拉着珂儿站在学堂门口,珂儿看着琮儿和他娘亲高兴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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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什么。”珂儿忙收回目光。
  程老夫人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珂儿,你要记住,你是侯府的长孙,咱们程家的希望,事事都不能落了人后,明白吗?”
  “祖母……”
  虽然珂儿也不太明白,不过几天的光景,他就从无人无津的野孩子变成了程家的希望。
  可祖母这么说了,应该也有她的道理。
  “祖母,珂儿刚才在夫子面前出糗了,他是不是不会要我了。”
  “那你告诉祖母,你想在沈夫子门下读书吗?”
  “想!”
  程老夫人摸他的头:“放心,只要珂儿想要的,祖母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帮琮儿拿到手。”
  *
  翌日,益学堂放榜。
  小婵一早就跑去看榜了,直到快晌午才回来。
  一进家门就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莺歌忙问:“怎么样?第几名?”
  “我……”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说啊。”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小婵说消息。
  “嗨,要我说这沈家学堂有什么好?夫子老得牙都掉完了,满脸皱巴皮,跟个酸黄瓜似得,不去也罢……”
  莺歌皱眉:“你说这干什么?”
  海云舒放下手里的账本,问:“小婵,是不是琮儿落榜了。”
  小婵低着头,半晌才“嗯”了一声。
  莺歌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满院子的学生,只咱们琮哥儿对答如流,怎么会落榜呢?”
  小婵撇嘴:“我哪知道啊,我对着榜单看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确实没有。”
  海云舒想着是沈夫子对学生的要求高:“应试的学生那么多,咱们只见了一组人,想必,是别人更优秀吧。”
  小婵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直截了当:“什么优秀啊!我都在榜上看见珂哥儿的名字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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