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88章 赐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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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
  “别喊我哥!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哥你不能不要我啊,我也是糊涂,才……”
  “还不把衣服换了,起来跟我回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薛二郎是拖了好几层关系,才跟江老爷子搭上个边,想着趁着大寿的机会巩固下人情,这下可好,让这不争气的妹妹搅黄了。
  别说是巩固关系了,江家没把他们兄妹俩赶出府就不错了。
  家丑不可外扬,趁着人家没赶人,抓紧把这个祸害领回家为妙。
  江成璟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走。
  于是拦道:“哎,急什么?”
  薛二郎:“小妹无知,辱没了江家的席面,我这个做兄长的管束不严,愿意受任何责罚。请王爷降罪。”
  江成璟摇着手中的折扇:“儿女情长,不是什么坏事。这样,你说出那男子的名字,本王给你赐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这已经是很大的体面了。
  未出阁的姑娘有了身孕,被家里打死的、唾沫星子淹死的、自己抹脖子吊死的比比皆是。
  砸了江家的场子还能被摄政王赐婚,这样的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薛二郎都没想到摄政王会如此大方。
  他一边感激着江成璟,一边警告薛小妹:“王爷饶你不死,还不快些说实话。”
  薛小妹直摇头:“我不能说……”
  “事到如今,你还替那个流氓遮掩?”
  “哥,你别逼我了,我真不能说。”
  她眼神望向远处,正是宋驸马所站的位置。
  他像幽灵一般,躲在层层人群之后。目光寒冷又急切,生怕薛小妹嘴不严实,毁了他的名声。
  江成璟问:“薛姑娘这么瞒着,想来那男人是有妇之夫了?”
  “不……不是……”
  “难道是他威高权重,连本王都赐不了他的婚了?”
  越说越近。
  薛小妹吓得直磕头:“王爷,求你别问了。”
  江成璟笑:“这天底下,本王赐不了婚的没几个,皇上算一个,还有……”
  他故意朝远处指了指:“宋驸马也算一个。”
  她忙磕头:“王爷,民女不认识宋驸马。”
  这急着否认的样子,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可见,薛小妹也是个有勇无谋的草包。
  这时宋驸马走上前,他看起来平静的很,到底是腹黑阴险的凤凰男,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
  他说:“王爷,有些玩笑开不得,这个是灭族的罪。”
  他很聪明,这句话既是说给江成璟,更是说给薛小妹。警告她,祸从口出,要是说了实话,谁都别想活命。
  果然,薛小妹直接被吓得从床上跌坐下来,勾引长公主的夫君,怀上私生子,可是灭三族的罪。
  她咬死:“”
  “还是不说吗?”
  他一句接着一句,逼得她退无可退。
  *
  海云舒像是做了个很长梦。
  梦里乌云压境,高耸的宫墙内烈火滔天,叛军趁夜色闯入承天门,肆意砍杀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到处是惨叫哀嚎,尸山火海。
  海云舒身为皇妃,被当作暴君桀帝一党,受尽酷刑,挑断了手脚筋,车裂分尸。
  监牢之内,买通狱卒用烙铁将她毁容的是她的六妹。
  行刑之后,全家也无人来给她收尸。
  当初,明明是他们为了保命苟活,用她一个待嫁之女的清白之身讨好暴君。
  桀帝冷血残暴,终日荒淫无度,以杀人为乐。他命心腹大臣到高门显贵中挑选美人,名为采女,实则就是强纳官眷贵女充实后宫,供他一人折磨、享乐。
  但凡有姿色的,哪怕已经嫁作人妇,只要桀帝看上,便会被虏进宫去,稍有不从就是灭门之祸。那时,整个燕国上下人心惶惶。
  海家身为侯府,采女一事首当其冲。
  爹说:“舒儿,你虽订亲但尚未婚嫁,你大哥现在还在大狱里关着。为保海家太平,你理应献身。”
  她试图反抗:“爹,人家要的是侯府嫡女,我一个庶女,亲娘又是苍夷族人,怎好去滥竽充数。”
  “这有何难?为父已经开祠祭祖,将你过继到了你嫡母名下。从此,你也是咱们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了。”
  六妹则在一旁冷嘲热讽:“恭喜三姐姐了,以后这嫡女的尊贵也有你的一份儿。听说那桀帝尤爱凤眼美人,三姐姐这般花容月貌,桀帝必然会怜香惜玉,折腾不死人的。”
  桀帝暴虐成性,对待女人如同牲口,自他继位以来,从后宫里抬出去的尸体不计其数。
  海云舒一生只求安稳,从不想什么入宫面圣,宠冠后宫。
  嫡母朱氏也跟着帮腔:“那宋家有什么好,一个六品芝麻小官,即便你真得嫁过去也是一辈子窝窝囊囊,怎能比得上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云舒,是你爹辛苦筹谋,可是要让你去进宫享福的呢。”
  饭桌前,是一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只有疼惜她的祖母砸了碗筷,死活不答应:“好你们一对儿黑心肝的豺狼夫妻!想让我的舒儿进宫伺候那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不如先把我这把老骨头弄死再说!”
  可海云舒一个孤女,自幼没了娘亲,在侯府里无依无靠,谁会真正在乎她的死活?
  唯一护着她的祖母,在得知她被灌了迷药强行送去做采女后,也气得旧疾复发,吐血而亡。
  这些年,她在宫里如蝼蚁般任人糟蹋,受尽煎熬凌辱。
  海家却一心只想从她这里捞好处、榨油水,吸干她最后一滴血。
  用人朝前,不用则一脚踢开。
  就连祖母原本给她攒的那份与宋家订亲时的嫁妆,也被嫡母霸占,挥霍一空。
  整个明信侯府,一家子烂到根儿里的乌合之众,只会见利忘义,趋炎附势。怎么到头来只有她成了桀帝余孽,祸国妖女,落得个毁容分尸,不得善终……
  前世是她蠢笨,这回既然老天有眼给了她机会,不如换个活法。
  无论如何,她要让那群薄情寡义的人知道,他们现在所做得决定,不是苦难的结束,而是灾难的开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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