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73章 臭虫永远杀不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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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她软软的脸蛋:“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硬,啊?”
  “我也是被逼的嘛,”她打掉他的手:“不是说宫里有事,不来了吗?”
  江成璟微蹙的眉心,表明他此时有些烦闷,宫里的事,海云舒也不敢细问,只是递了杯茶给他润润嗓子。
  他说:“还是皇帝大婚的事儿,小孩子,脾气倔,哄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肯。”
  小皇帝平时只听江成璟的话,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这回也不好使了。
  且这件事直接影响到君臣两人的关系。
  据说,前几天围场打猎,小皇帝一箭射伤了江成璟的胳膊,事后只说自己箭法不准,拍拍屁股就走了。
  吓得一众文武大臣谁也不敢吱声。
  江成璟道:“镇国公连上了三道请安折子,话里话外都是问他家姑娘的婚事……实在不行就把那臭小子绑了,敢不听话。”
  绑皇帝,这倒是他能干出的事。
  江成璟的任何公务,海云舒都不插嘴,她只是听他说。
  “你怎么不说话?”
  海云舒浅笑道:“我说什么?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江成璟好奇:“你怎知我有法子?”
  以他的性子,政务未完,是不会有闲情逸致消遣的。怕是处理妥当了,才出宫的。
  海云舒:“皇帝大婚后,很快就要亲政,这本就是小太后的意思,你又何必费心促成此事呢?”
  江成璟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还有呢?”
  “皇帝大婚,亲家是兵权在手的镇国公。若两股势力联手,你这个摄政王就成了空架子……
  “他既能成为有靠山的少年天子,也能成为为情所困的傀儡皇帝……
  “我在想,或许从一开始,你就默许皇上喜欢那个西夏公主,他闹得越凶,你越高兴。只是怕小太后纠缠,这才出面调解,做一做样子。”
  江成璟抿口茶:“你倒不傻。”
  他幽幽道:“只是这小子敢当众给我脸色,叫人恼火。”
  江成璟是万人之上的日子过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若是旁人,别说是脸色,就是皇帝杀你全家,都得叩头谢恩。
  海云舒:“十二三岁,本就是最叛逆的年纪。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杀一杀他的威风就好了。”
  江成璟颇为欣慰:“有长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少奉承我,你的心眼儿又不是这一两天长起来的。”
  海云舒知道瞒不过他:“看破不说破。”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处置程子枫?”
  江成璟不以为然:“他临阵投敌,贪赃枉法,按律能杀十次八次了。之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条狗命,谁知道他这么不知好歹,非要惹事,扎着脖子求我砍他的脑袋,我岂能不成全他?”
  “他已经认罪画押了?”
  “这家伙知道认罪就是杀头,在牢里装疯卖傻,还等着他老娘救他出来呢。”
  就知道,老虎好杀,可世上的臭虫永远杀不净。
  江成璟声音高了个调子:“怎么?心疼了?”
  “我是怕他狗急跳墙。”
  她心里的恨只会更多。
  程家再怎么说也是三代从武,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些年,虽然说程子枫都把官声败的差不多了,但十恶不赦的大奸臣身边还有几个忠心的跟班儿呢。
  有时,不能小看臭虫的垂死挣扎。
  程家没落,若真把他们逼上绝路,就是细小的一根绣花针也能扎得人手疼流血。
  江成璟沉默了半晌。
  海云舒察觉到他神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你似乎不想我动他。”
  起误会了。
  他作势要走,念叨着:“不动就不动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舍得,也正常。”
  “……”
  越说越远了。
  江成璟迈了几步就走,见海云舒没追上来,眉心紧锁,一回头,见她堪堪还站在原地。
  心里冒火,质问她:“我走,你竟然不拦我?”
  海云舒只觉得瞧他吃醋的样子很难得:“我拦你做什么?”
  “海云舒,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江成璟是只顺毛驴,平时只有别人给他点头哈腰的份儿,哪有她这么晾着人的?
  海云舒知道不能太过,拉他的手说:“好了,别生气了,带你吃饭去。”
  城南分号开张经历了刚才程家闹的小插曲,如今江成璟一露面,再没人敢造次了。
  海云舒将他请到了上座,自己就又去前后院忙着招呼客人。
  期间,也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瞧瞧,这俩人现在也不藏着掖着了,明火执仗的来,要说这海娘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一个带娃的二手货,竟然能把摄政王盘上手,别不是会什么邪术吧。”
  “谁说不是呢?一个商贾出身的丫头,又是侯府,又是王府,若没点狐媚之术,怎么把朝廷勋贵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可听说了,西边有养妖蛊的,蛊虫自幼用女人的血养大,专门下给男人,蛊虫闻着女人的味儿就找来了……”
  越说越邪乎。
  莺歌扶着海云舒的胳膊:“东家,这些话别放心上,她们是自己过得不如意,才拿别人的事消遣的。”
  “我知道。”
  “东家,奴婢问句不该问的话,你喜欢王爷吗?”
  海云舒:“为什么这么问?”
  莺歌是个细心的姑娘,看事情也比旁人看得透彻:“要是王爷现在想娶你,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前段时间他也问过我。”
  海云舒一直觉得,这不过是江成璟开的玩笑。
  纵然他真有心迎娶,外界千丝万缕的关系恐怕也会成为绊脚石。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开心时就在一起,不开心了,也能没有包袱和负担的离开。
  对彼此都好。
  “东家?”海云舒回过神:“嗯?”
  “你还没回答我呢。”
  “莺歌。人生在世,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心跳、一时的心动去堵上一辈子的前程。”
  莺歌浅浅地点头。
  自从发生了这么多事,主子对待感情越来越淡然了,处事沉稳,泰然自若。
  有时,莺歌也会偶尔怀念曾经冲动可爱的海家三姑娘。
  *
  席面散尽。
  今天的事也算圆满落定。
  海云舒给来帮忙的伙计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着人都早点回去歇息了。
  刚从店里出来,一个人影咣当栽进她怀里。
  “江成璟?”
  海云舒使劲全身力气也推不动他:“你怎么了?又喝酒了?”
  少青再一旁挠头:“海娘子,你快管管王爷吧,他不跟小人回府,说什么也要在这儿等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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