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69章 送你当太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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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我信。”
  郑小公爷只敢在海云舒面前耀武扬威,但一看江成璟就腿软,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王爷,跪是跪得,可从这儿到金明池会不会太远了……”
  “要的就是远,不然你能长记性?”
  要的就是让他丢人现眼。
  他还想讨价还价?
  公主府到金明池是京城的东南角到西北角,途径各个闹市和集聚区,这要是一路跪着、磕着走完,脸丢尽了不说,一双膝盖也得废。
  “怎么,不愿意啊?”
  江成璟把玩着长剑,在郑小公爷的裤裆前左右来回游走,吓得他哆嗦着腿连忙往后躲。
  “别,别,我愿意。王爷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江成璟剑一顿,剑锋狠厉扫向裆部:“那还不快滚!”
  郑小公爷险些吓得尿裤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滑稽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
  别看郑小公爷平时一表人才,风流不羁的,遇到硬茬,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
  想想他之前是怎么欺压良家妇女的,再瞧他这么摇尾乞怜的蠢样子,真是讽刺。
  院墙外的人探着头看热闹。
  “快瞧,郑小公爷这回犯到摄政王手里,是栽大跟头了。”
  “要我说,发配充军都不算冤。他祸害了多少良家姑娘,前些天林家的女儿,为他都投湖了,他爹都气吐血了,人家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喝花酒喝花酒,该逛窑子逛窑子。”
  “嗨,郑国公已经对这么小儿子放弃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管也管不了,只能由着他去。”
  “家里管不了,自有外面的人收拾他。这不,遇到克星了吧。”
  “走走,咱们到街上瞧热闹去!”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京都城街上围满了人,都听见消息,都赶着来看好戏。
  只见郑小公爷从公主府出来,一步一跪,嘴里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江成璟则牵着哮天跟在后面压路。
  只要看见他想偷懒,哮天就汪汪大叫,逼得他不得不继续继续跪着走。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小公爷硬着头皮大声喊道。
  男女老少都围在御街两边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郑小公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等侮辱,也就是江成璟,换做别人他早就干起架了,偏偏遇上个惹不起的。
  真是倒霉。
  小公爷捂着青紫的膝盖,刚休息一下,就被哮天扑上来追着咬。
  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都走了半天了,也不见郑家人出面求情,看来家里也是懒得管他了。
  树高一尺无妨,人高一头要命。
  他只能认栽。
  一条路整整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才走到头儿。
  郑小公爷扶着金明池边的汉白玉栏杆,双腿颤抖,擦汗,直喘粗气:“王爷,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江成璟勾勾手指:“你过来。”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王爷还有何吩咐?”
  怎料江成璟一脚把他踹进池子里,警告道:“离不该惹的人远一点,再让本王碰到你轻薄良家女子,就送你进宫当太监!”
  郑小公爷完全不会游泳,在水里乱扑腾:“救命,救命啊。”
  “听清了吗!”
  咕咚咚地喝着水:“听……听清了……”
  江成璟这才牵着狗走了。
  小公爷溺在水里喝了半天的水,也没人管他,还好有几个及时赶来的家丁把他捞了出来。
  整个人成了落汤鸡,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直打颤。
  池边围观的百姓是忍不住地拍手称好称快。
  真是为民除一大害!
  听说这件事后,郑小公爷躲在家里一个月没出门,听到江成璟的名字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躲得老远。
  兰姑娘也被夫家以通奸、杀人未遂的理由给休了。
  少阳提起这事就来气:“云舒,你知道,她这桩婚事还是我做的媒,林尚书,五世翰林,我都没脸去见人家。”
  海云舒问:“你们不是已经把人领回来了?”
  “不然呢?人家是清流门户,哪里还肯要她?领人那天我是把这辈子的数落都给听了,在宫里都没这么憋屈过,真是上辈子欠他们宋家的!”
  “听说兰姑娘也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少阳头疼:“我懒得管,她饿死才好,省得家里养这么个祸害。”
  驸马给她这个妹妹禁了足,半年内,不让她出门半步,她不肯所以翻天覆地的闹。
  “云舒,你说都是一家水米养出来的人,怎么差别这么大?”
  海云舒笑:“你自小金尊玉贵,自然不懂民间疾苦,宋家是贫苦人家,能飞出驸马这一只金凤凰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哪能要求各个都跟他一样出色?大多还都是些没眼光的普通人罢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你没因为这件事跟驸马生疏吧?”
  少阳摇头:“那倒没有。他妹妹在我生辰宴闹这么一出,我没问罪他,他心里是感恩我的。再加上这几日我听你的,为他妹妹事忙前忙后,也算把人平安地安置了,他念我的好,待我也亲近了许多。”
  朱太后因为此事,痛斥了驸马爷,直言宋家给长公主脸上抹黑,一气之下,直接让宫里收了驸马的腰牌,不让他进宫了。
  官场上,也渐渐开始有人编排他,给他穿小鞋。
  说他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家子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说他一个寒门子弟,靠着裙带关系,早晚被长公主休。
  反正往日不敢言语的,在你落难时都像商量好了似的跳了出来。
  指点的指点,辱骂的辱骂。
  幸而少阳不离不弃,顶着流言,天天备了饭食,准时准点地送到驸马办公处,这才力破了夫妻俩不和的传言。也挽回了一些驸马爷的官声。
  算是患难见真情吧。
  “这是好事啊,只要你俩的感情没受影响我就放心了。”
  少阳谢她:“都是你教的好,不然我一个直肠子,遇事就知道横冲直撞,哪懂得这些左右逢源的法子?”
  “你生日宴上的事,我也有责任,再给你赔个不是。”
  “嗨,都是姐妹,有什么可赔罪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少阳突然颔首,脸色潮红,害羞了起来:“要不是闹这么一出,恐怕我现在都还没圆房呢……”
  因祸得福。
  海云舒是真替她开心:“那真是太好了,少阳,争取早日生个孩子,那这公主府可就热闹了。”
  少阳不好意思,嗔怪她:“就你话多。别只顾着说我,你呢,江成璟是怎么打算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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