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57章 自己养活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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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心疼道:“他们要作践人,但也别把人家都当傻子了。脸还疼吗?你爹下手也没个轻重,这是亲闺女,又不是捡来的猫狗。”
  海云舒给母亲捋着背,顺着气:“娘,我没事的。要不是你和爹爹大老远跑来给我撑腰,事情哪能这么顺利?要我说,爹就不该给他们那么多钱。”
  海父经过今天也看清了很多事,悉心教她:“舒儿,你要记住,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咱们跟程家,说难听点就是因利而合,你跟孩子的前程要紧,多耽搁一日,就多受一天折磨。花钱买个清净,以后各走各的路,不受他们挟制。”
  “父亲用心良苦,女儿受教了。”
  海母关心:“你跟江家二郎,究竟怎么回事?”
  面对父母,江海两家又是世交,海云舒自然不好隐瞒什么。
  于是说:“程家这几年祸事不断,老太太又总逼我托人走关系。江成璟位高权重,他念在儿时青梅竹马的情分,总是帮我,这才免了我在程家受苦。”
  “那他倒是一番好心了?”
  “是。”
  海母眼圈泛红:“当初要是不跟江家悔婚就好了。”
  海父无奈:“你又撒泪珠子做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人活一世,不能总回头,得向前看。”
  “爹说的对。”
  海云舒也相信缘分天定,百转千回也终会相聚。
  若之前真和江家结亲,江成璟或许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海母不放心女儿一个人生活:“舒儿,你若想回宛平,就跟我们一起走。若不想,你二哥在京中有生意,他住的院子也常年空着,你搬进去住也是一样的。”
  “娘,我经营了一家钱庄,能自己养活自己,京中宅院、人手都置办好了。
  “女儿不想整日困在院墙里,对着花花草草有心烦闷。女儿想靠自己的能力,博出一片天地来。”
  母亲欣慰:“你打小就有主意,只要你觉得好,我跟你爹都支持。”
  父亲道:“日子都是经营出来的,是好是坏都得扛着。别以后落了难,又回家哭鼻子、搬救兵。”
  父亲嘴上严厉,可还是偷偷压了一张银票在茶杯下面。
  海母拍拍她的手:“别放心上,你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等过几天,叫你二哥哥上京来看你。兄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
  一直聊到傍晚,父母才离开。
  说是明天还要给二哥哥新添的公子摆满月酒,海云舒也不好挽留。
  这边把父母送出城,刚回到侯府,就见官兵举着火把将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小婵一路小跑地冲进关雎阁,喘着气:“夫人,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小婵竟然大声笑起来:“是大喜事啊夫人,侯爷被抓走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走呢?”
  “听说是被人告发了,贪污军饷,还牵扯出之前临阵投敌的事。隔壁院正往外拖人呢,哭天抢地的。
  “侯爷正吃饭呢就被带走了,老夫人追出大门摔了个狗吃屎。夫人要去看看吗?可热闹了。”
  这画面一定很犀利。
  海云舒将琮儿的衣服叠好:“不去。咱们跟程家已经没什么干系了,他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
  小婵拍手称快:“也不知是哪个神仙大人显灵,让他们一家这么快就有了报应,真是痛快!”
  还能有谁?
  多半是江成璟。
  翌日一早,海云舒就乘马车来到了蘅园。
  搬家的动静一大,也引来了不少别的府邸的下人围观,雍王府家的婢女,静王府上的嬷嬷……但凡路过,都要瞟两眼,议论几句。
  众人只听说摄政王在此大修庭院,还以为是江家要举家搬新园子,谁知来得竟是个侯爵夫人。
  免不了招来闲言碎语——
  “听说她跟程家闹掰了,是让赶出来的。”
  “我也听说了,海家来了人,赔给侯府不少钱,这才算把事情平息了。”
  “也该程家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大娘子,再好的日子也得搅黄喽。”
  “可不嘛,那程侯更是没享过几天福,这不,昨晚上又给抓走了。怪就怪摄政王瞧上了他的女人,祸从天降,他能斗得过摄政王?”
  “我瞧摄政王也就是新鲜两天,一个带着孩子的再嫁女,谁能当回事啊……”
  ……
  小婵耳朵尖,听见这些污糟话恨不得冲上去和她们理论。
  海云舒拦下她:“街头巷尾,狗咬人的多,你见哪个咬回去的?”
  “这些老妈子长舌妇,实在是过分,蘅园又没花她们半分银子,就会穿胡同、说闲话,起哄架秧子,真该好好收拾收拾。”
  海云舒浅浅地笑:“收拾她们还不简单?屋里塌了房,地里遭了殃,男人喝花酒不着家,不都是办法。犯得着你去当面跟她们论长短?”
  小婵茅塞顿开:“奴婢明白了。
  “奴婢会牢牢记着这几个人的嘴脸,好找人给她们家里松松土,顺便疏通疏通筋骨。”
  几日后,便有消息传来。
  说隔壁国公府要再买一批修剪花园的老妈子,听说原本几个老妈子干不了了,她们的男人约着去喝花酒,没钱付账叫人打断了腿,没个半年下不了地,只能回家伺候着。m.biqubao.com
  *
  搬到蘅园,换了新地方,许多事都是千头万绪。
  莺歌办事最是细心周到,在收拾家当这方面很有经验,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的归置好。又按照女使、嬷嬷们的职责分工、日常起居情况安排好住处。
  曹管家是表了忠心,从程府跟过来的。
  海云舒照旧,把大总管的位置交给他做,他人老实,讲义气,蘅园的事交给他打点也放心。
  侯府跟来的下人都一一安置妥当。
  蘅园原本的奴仆,海云舒不熟悉,便想着等江成璟过来时,征求一下他的建议,毕竟他才是这园子的主人。
  莺歌奉上一杯热茶:“夫人,刚王府那边传话来说王爷还在宫中议事,晌午来不了了。”
  江成璟日理万机,被皇上、太后、大臣们留在宫里不是什么稀罕事。
  “知道了,”海云舒抿口茶:“不过,以后得换个称呼,再叫夫人不合适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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