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16章 花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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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谨慎的很,才不会亲自动手,是找了我一个恩客将我灌醉,剜走我的眼睛,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偶然得知这件事,鲁家姑娘想复明,就要用药引,这药引便是可她同一天出生女子的眼睛。”
  凌卿轻叹一声:“我这才把前前后后的事联系在了一起,从选妃问八字,到后来被劫匪凌辱,抄家充做官妓,都是鲁家一手操办,为得就是让我给他家小女儿做药引。”
  海云舒道:“你说的这些,多是猜测,鲁国公是朝廷重臣,你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就是敲了登闻鼓,告到御前,也未必管用啊。”
  凌卿说:“我当然有证据。
  “鲁家是从南瀛请来的巫医,就是这个巫医出的坏主意,要拿活人的眼睛做药引。
  “这巫医即贪财,又好色,时常来我们燕子楼里寻欢作乐,我便让信得过的姐妹,从他身上偷来了几封鲁国公的亲笔书信。”
  说着,凌卿让婢女把一个束之高阁的盒子拿了下来。
  里面放着六封信,记录着从这巫医开始给鲁若沁治病,到他们剜走凌姑娘的眼睛,再到医治失败,只能接着继续找别人做药引。
  虽然不是全部,可仅有的几封信,已经是触目惊心。
  海云舒将信折好,装回去:“这些你给很多人看过吗?”
  凌姑娘摇头,嘴角一抹凄苦地笑:“那些个男人,脱衣服前一个样,提起裤子又一个样。更何况,我现在落魄至此。他们往日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真当你找上门去,一个个又唯恐避之不及。”
  海云舒不禁好奇:“那你为什么愿意给我看呢?”
  “因为你一下便猜出了我的生辰,想来也是知道鲁家的秘密。我听说了,有为侯爵娘子卷进了鲁家的命案,被当做嫌犯叫去应天府问话了,可后来又说是证人,结果送回侯府了。
  “想来,你是有些手段和本事的。”
  她一个燕子楼足不出户的官妓,竟然对窗外之事了如指掌。
  海云舒:“看来,有关鲁家的事,你都很清楚啊。”
  “不瞒海娘子你说,我一直是靠复仇的信念活着的,这么多年,我的积蓄除了花给妹妹,剩下的,全都用在复仇上。
  “鲁国公今日会了几位客,鲁若沁吃了几碗饭,我都知道。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哪天真得扳倒鲁家了,我还有活下去的支撑吗?”
  仇恨的力量很强大。
  同样是身负血海深仇,同样是努力而活只为手刃仇人。
  海云舒有意想帮她。
  “除了这些信,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凌卿:“他们很谨慎,做事几乎不露马脚。只这几封信,也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搜集来的。不过,还有一事,或许可以当成突破口。”
  “你尽管说。”
  “他们南瀛信奉一个传说——人死后只有器官齐全,才能往生去投胎。所以我想,他们还会继续寻找合适的药引,给这命短的小女儿好好超度一番。只要他们再出手,就一定会漏出破绽。”
  如今,鲁若沁的命案还在调查之中,鲁家的脏事却一件一件地冒了出来。
  海云舒:“若是闹上公堂,你愿出来出来作证吗?”
  “别说是公堂,就是闹到御前,当着皇帝的面,我也敢这么说。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你们能答应,保全我的妹妹。”
  少阳做保:“这你放心,事成之后,你的妹妹我们一定照顾,就算赎不了身,也必不让她接客受辱。”
  凌卿:“那我先谢过长公主了。”
  海云舒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凌姑娘愿意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我定当竭尽全力,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必不让宵小之人,逍遥法外。”
  帮她,也是帮自己。
  凌卿起身行了大礼:“小女子若能等到罪犯伏法,也就不枉此生了。”
  事已谈妥。
  从燕子楼出来,海云舒便问少阳:“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凌卿的?”
  少阳回想了一下:“她琵琶弹得好,当年选妃时,一曲《春江花月夜》很得父皇喜欢。说来也巧,那天我的琵琶弦正好断了,还是她给帮忙接上的。父皇为此,还戏称她是琵琶精呢。”
  少阳叹道:“当年要没有鲁国公陷害,她恐怕也是个宠妃了。”
  海云舒则觉不然:“人活一世,除非是一等一的投胎,才能从出生就一帆风顺。更多的人,还是来人世间受苦的。
  “即便凌卿当年入了宫,争宠暗斗,她的下场也未必比现在好。冷宫里关着多少病了、疯了的人,你可比我清楚。”
  少阳觉得海云舒的话不无道理。
  人生确实是一场苦行,但也不能自甘沉沦。佛教总说,人生的苦难是为了修行,提升智慧和境界,她们能做得就是踽踽独行。
  海云舒问:“凌卿的妹妹也在燕子楼?”
  “是,听说她被凌卿保护的很好,从不接客。可如今凌卿大势已去,恐怕她这妹妹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所以她才肯拿手上的证据跟我们做交换,换她妹妹一个平安。”
  少阳感慨:“这个凌卿,真是可惜了……”
  “姐妹情深,大抵如此。”
  少阳问:“你想好怎么谋划了吗?”
  海云舒思量再三,慢慢道:“这件事,我恐怕要先问一个人。”
  “谁?”
  “江成璟。”
  如今除了他,还有人能跟小太后和鲁国公掰手腕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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